这五年他身上的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丹田里的化神元神重新稳住了莲台上的位置，莲花的光芒也恢复到了巅峰时的七八成。
青漪的魂体凝实了不少，金翅雷鹏也重新长出了一身新羽，只有子鼠的腿偶尔在阴天时还会隐隐发酸。
然后星陨镇狱犼跑了回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从巨坑边缘冲下来时踩得碎石滩都在发抖，一路冲到陆尘面前才急停住，带起的风沙灌了子鼠一嘴。
它低下头用鼻梁拱陆尘的肩膀，这一拱力道没控制好，把陆尘整个人拱得歪了半截身子。
陆尘伸手按住它的鼻梁正要说什么，脑海中便涌进来一股极其强烈的感念。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是一种很直接的本能冲动。
它在地底深处啃了五年，把妖神殿埋藏的法阵残骸、灵脉残根、还有那些连劫瞳都看不透的黑色石头全都翻了个遍。
在啃穿最后一层岩脉之后，它发现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很大，藏在极深极深的地底，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岩层和密密麻麻的旧阵纹。
它本来想把那东西也啃了，但啃不动。
不是材质硬，是那东西表面有一层它咬不穿的禁制。
它围着那东西转了好几圈，最后决定回来叫陆尘。
陆尘从它的感念里辨认出了那个东西的轮廓。
圆形，巨大，边缘刻满了极其繁复的纹路，正中央是一个凹槽。
他站起身，抬手示意青漪和子鼠跟上。
星陨镇狱犼转身在前面带路，它没有回巨坑表面，而是直接在脚下的碎石滩上撕开了一条通往地底的通道。
那通道是它这五年进进出出啃出来的，洞壁光滑如镜，斜斜地往下延伸，深得望不见底。
三人跟在星陨镇狱犼身后走了很久。
越往下走，空气中那股硫磺和焦炭的味道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干燥极古老的岩石气味。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偶尔能看到星陨镇狱犼留下的齿痕，那些齿痕里嵌着一些碎成粉末的阵纹残片，残片上还残留着极微弱的灵光。
通道尽头是一片被星陨镇狱犼硬生生啃出来的巨大空间。
穹顶上的岩石被它的背脊磨得光滑如镜，地面散落着不少被撕碎的禁制残骸。
而这片空间的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座巨阵。
陆尘走到阵边蹲下来。整座传送阵由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黑色石料铺成，每一块石板上都刻满了纹路。
那些纹路的排布方式和北斗城那座超远距离传送阵截然不同。
北斗城的阵纹走的是周天星斗的格局，节点分布均匀而对称。
眼前这座阵的阵纹却是从中心凹槽向外发散，像一棵树的根系反向扎入大地，越往外越密。
阵纹的符号也不是陆尘认识的任何一种阵道流派，阴刻的线条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不知沉睡了多少年，还在缓慢地呼吸。
陆尘用指尖沿着脚下一道阵纹的走向缓缓划过去。
灵力从指尖渗入阵纹，阵纹亮了一下便灭了。
他渡进去的那一丝灵力没有消失，而是沿着纹路朝某个方向流走了，流得极远极远，远到他的感知完全追不上。
青漪半蹲在阵边，安魂青玉笛横在掌心，笛身上的青碧色光芒映在那些阴刻的符号上。
她盯着符号看了好一阵子，看不出任何头绪。
子鼠没有靠近阵心，只是沿着阵边的外围走了一圈。
他被妖神殿追杀多年，所见过的传送阵纹路形形色色，却从未见过这种将扩远传讯用的藤蔓式发散结构直接刻成传送主阵基的。
然后他在阵法背面发现了另一层纹路，上下叠加，互不交叉。
“大人。”
子鼠蹲在一块掀开的石板后面，用手拂去石板背面的灰尘。
那上面刻着另一组纹路。
这层纹路与地面的走向完全不同，却又在关键节点上形成了接续。
整个地底巨阵不止一层，它被叠了阵。
陆尘站起身，陆尘绕着传送阵走了半圈，劫瞳始终睁着。
阵纹的走向在他眼中纤毫毕现，每一道阴刻的线条里残留的灵力脉络都被剥离出来，像一张铺在黑暗中的光网。
他的脚步在传送阵东南角停了下来。
“这里。”
陆尘蹲下身，手掌按在一块边缘的石板上。
石板表面完好无损，甚至连裂纹都没有，但劫瞳透过石板表层看到了内部。
阵纹的走向在石板下方三寸处齐齐断裂，不是自然磨损，是被一股极强横的力量从外部震断的。
断裂处的石质呈现出极细微的蜂窝状孔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