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被控制的炼丹师似乎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呆滞的面容上浮现出剧烈的挣扎。
然而镇魂术早已锁死了他们的神魂,他们连尖叫都无法发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青漪抬起右手,指尖泛起幽青色的光芒。
“且慢。”
陆尘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漪指尖的青光停在半空,转头看向陆尘:“公子?”
“先停一下。”
陆尘走到那名为鼠咎的地阶炼丹师面前,目光在其胸前的丹炉印记上停留片刻。
“我改主意了。这三人身份不同,知道的事情想必也不同。若一起搜魂变成痴傻,反而浪费了线索。”
他伸手捏住鼠咎的下巴,强迫其抬起头来,淡淡道:“青漪,解开这人的言语禁制,我有话要问。”
青漪依言而行,一道青光没入鼠咎眉心。
那老者浑身一颤,眼中的呆滞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沙哑的哀鸣:“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小老儿只是炼丹混口饭吃,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啊!”
“聒噪。”陆尘声音不重,却如惊雷在鼠咎耳边炸响。
鼠咎顿时噤声,浑身抖如筛糠,那对灰色的鼠耳紧紧贴在脑袋两侧,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我问,你答。”
陆尘松开手,负手而立,“这驯妖丸,你可知道其配方来源?”
鼠咎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陆尘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如同山岳般压在老者心头。
“小老儿……小老儿不知配方。”
鼠咎终于开口,声音发颤,“这驯妖丸是妖神殿独家垄断之物,从不对外出售丹方。便是城中几大店铺的东家,也只是每月按量领取,再多要一枚都不可能。”
“那你可知此物成分?”陆尘追问。
“小老儿曾偷偷研究过。”
鼠咎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这驯妖丸里……似乎掺杂了某种妖兽的脑髓,还有……还有修士的神魂碎片。”
此言一出,连青漪都变了脸色:“什么?”
“小老儿不敢确定,只是隐约察觉到那股阴冷之气,与修士神魂被强行抽离后的残念极为相似。”
鼠咎吓得几乎要跪下,“而且……而且这驯妖丸用得久了,妖兽虽表面温顺,实则神魂已伤,活不过十年便会暴毙。”
陆尘目光一寒,转头看向那一直沉默的鼠翁:“所以他才在偷偷研究破解之法?”
鼠咎不敢接话,只是偷眼瞄向鼠翁。
此时,那名资历最老的炼丹师在青漪解开部分禁制后,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倔强:“小友既已看破,又何必再问。”
这老者竟称呼陆尘为“小友”,而非前辈。
陆尘不以为意,反而露出一丝兴趣:“看来你果然知道内情。”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鼠翁苦笑一声,鼠耳轻轻颤动,“这玄骨城,乃至这万妖荒域的无数人族城池,皆是靠着妖神殿的驯妖丸才能在此地立足。若无此物,谁能在妖兽环伺之地大规模豢养灵兽?谁能在荒原深处建立城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悲怆:“只是这代价……太沉重了。”
“说下去。”陆尘沉声道。
“妖神殿每月向各大城池分发驯妖丸,条件是每城每年必须上缴一定数量的……活人。”
鼠翁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些活人被带走后,便再无音讯。老朽活了三千岁,亲眼见过十七次城池因拒缴而被妖神殿屠灭的惨状。整座城,数百万人,一夜之间化为血海。”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青漪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陆尘却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问道:“妖神殿在何处?”
鼠翁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陆尘听到这般骇人听闻之事后,还能如此平静。
“妖神殿……在荒原最深处,那里有一座通天骨峰,峰顶便是妖神殿的所在。”
鼠翁缓缓说道,“但从来没有人能活着走到那里。即便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也会在半路上被神殿的护卫撕碎。”
“护卫?”
“是妖神殿驯养的化形妖兽,被称为''''神卫''''。”
鼠翁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它们不吃驯妖丸,或者说,它们本身就是驯妖丸的……原料之一。”
陆尘与青漪对视一眼,二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公子,这妖神殿……”青漪欲言又止。
“此事暂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