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半块灵石，乖巧地蹲坐在一旁。

    “非也。”

    陆尘抬眼看向青漪，目光幽深，“你发现没有，这满城的妖兽铺子，从地摊到高阶店铺，无一家售卖灵安果。可那些待售的灵兽，无论高阶低阶，皆温顺如猫，无半分凶戾之气。即便是方才这只探灵鼠，在笼中关了许久，本该焦躁不安，却安静得过分。”

    青漪闻言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公子是说……他们另有压制妖兽凶性的法门？可这怎么可能，便是狼王那等化形妖修，也需常备灵安果平复体内凶性。这玄骨城中何来如此多灵安果供百万妖兽使用？”

    “正是此理。”

    陆尘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灵安果产量稀少，百年一开花，便是妖王也视若珍宝。可这玄骨城中妖兽交易如此繁盛，每日进出妖兽数以万计。若无特殊手段驯服，那些妖兽吸入此地狂暴灵气，早就该暴起噬主，将这座城池化为血海。”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案上那只小鼠身上：“我方才以神识细细查过此鼠，它体内并无灵安果残留气息，却有一股极淡的异香，盘踞于妖核深处。那股香气压制了它骨子里的凶性，让它即便身处陌生环境，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意。”

    青漪神色凝重，起身道：“公子明鉴，这城中必有秘法，或是某种奇物，能替代灵安果之效。若我们能得到此法，金翅雷鹏便不必再受那灵果匮乏之苦。”

    “不错。”

    陆尘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远处。

    “只是此类秘法必是城中不传之秘，甚至可能是玄骨城立足的根本。绝不会摆在明面上售卖，更不会轻易示人。”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此事需暗中查探，先从那些大店铺背后东家入手。尤其是内城那几家专门售卖高阶妖兽的巨铺，他们每日吞吐妖兽数量惊人，若无解决凶性的手段，早就被兽潮吞了。”

    “属下明白。”

    青漪身形微动，已取出一袭黑纱罩住面容，“今夜便去探查那几家店铺的库房。”

    “小心行事，莫要打草惊蛇。”

    陆尘走回椅边，重新坐下，手指轻敲扶手。

    “这玄骨城能在万妖荒域深处屹立数万年，背后必有元婴后期甚至更高层次的存在坐镇。你且先去探路，若遇危险，立即传音，不可逞强。”

    “得令。”

    青漪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烟从窗缝飘出。

    那缕青烟在夜色中蜿蜒，转瞬消失在重重屋檐之下。

    窗外传来更夫敲打骨梆的声响，沉闷悠长，在夜空中回荡。

    陆尘独坐房中，望着窗外玄骨城漆黑的夜空。

    远处内城，一座高耸的骨塔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那塔通体由某种巨兽的脊骨堆叠而成，共有九层，每层檐角都悬挂着一颗巨大的妖兽头颅。

    那些头颅被秘法炼制，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在黑暗中缓缓转动，仿佛在注视着城中每一个角落。

    塔顶隐有血光流转，与天上的三轮残月遥相呼应，透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陆尘目光微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

    这城中，怕是藏着不少秘密。

    那能替代灵安果的秘法，或许就与那座骨塔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