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垂着手,低着头,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
青漪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血傀,现在是我的了。”
陆尘轻笑了一声,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说得轻巧,但青漪听懂了。
陆尘在血棺里待了二十年,不只是结婴,还做了别的事。
那具血傀安安静静地站着,跟个影子一样,哪还有半点之前交手时的凶狠模样。
陆尘把扛着棺材的那只手换了换位置,看了一眼青漪。
“我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了。”
他不是在说大话。
在血棺里的那二十年,他不只是结婴,还花了大量时间梳理血傀的记忆。
血傀在这片葬古回廊里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陆尘把这些记忆一点一点地翻出来,拼成了一整张完整的地图。
这条路不短,路上也不会太平。
但有了血傀的记忆,至少不会迷路,也不会一头撞进那些要命的地方。
陆尘朝洞穴深处走了几步,停下来看了看方向。
这处洞穴有三个出口,一个是他们当初进来的那条路,另外两个通向不同的方向。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血傀的记忆,选定了其中一条。
“走这边。”
他朝青漪示意了一下,便带着她和血傀朝那个方向走去。
血傀跟在他身后,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像个真正的影子。
青漪走在另一边,时不时侧头看陆尘一眼。
她注意到他走路的方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步子不大。
但每一步都很稳,落地的声音几乎听不到,整个人像是跟地面之间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公子。”青漪叫了一声。
“嗯?”
“那口棺材……你打算一直扛着?”
陆尘低头看了看扛在肩上的血棺,笑了一下。
“这东西有用,带出去再说。”
青漪没有再问了。
她跟在陆尘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二十年的等待好像也没有那么漫长了。
洞穴的通道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
血傀走在最后面,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