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尘并不着急。既然选择了潜入,他便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半年,一年,甚至更久,他都有足够的耐心。
时间,有时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利的刀刃。
他在等待,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等待可能出现的时机。
况且,他并非枯等。
进城之前,他已做了另一手安排。
青漪受他之命,带着特殊的感应符印与隐匿魂体的法门,悄然离开,前往那片早已坍塌废弃的老矿坑。
十年前,他在那里留下了一点东西。
一枚蕴含着精纯星煞之力与雷霆精华的卵。
或者说,一个尚在孕育中的特殊存在。
星髓奔雷兽。
十年光阴,若无机缘打断,那小家伙也该发育得差不多了。
那将是另一股可用的力量,一张埋藏已久的底牌。
时光如流水,在压抑的城池上空无声淌过。
转眼间,陆尘在墟渊城的阴影中,已潜伏了整整半年。
半年时间,足以让一粒种子生根发芽,也足以让一个有心人摸清许多表面的规律与暗处的脉络。
陆尘如同最细致的工笔画家,用时间和无声的观察,一点点勾勒出血门在这座城中的权力骨架与运转节点。
他彻底融入了这座城的阴影。
偶尔,他会以完全不同的、毫无关联的身份短暂出现。
处理一些必要事务,比如接收张铁和王符分批交付的货品。
或是用巧妙而不留痕迹的手法,获取一些特定物资。
大部分时间,他都处于绝对的静默与隐匿状态。
如同冬眠的毒蛇,只以神识的触须,极其谨慎地感知着外界的风吹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