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
隔音禁制在他离开的瞬间悄然消散,门外隐约的喧闹声透了进来,却更衬得房内死寂一片。
乌僳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确认陆尘的气息彻底远去,他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口长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他低头,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已微微汗湿的手心,又慢慢抬起手,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搓了搓,指尖冰凉。
“好可怕的感应……好重的煞气……”
他心中低语,眼神变幻不定。
先前刻意表现出的凝重和杀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深沉的思量和一丝未曾完全褪去的余悸。
“此人比预想的更不好对付,修为深浅难测,心性更是……深不可测。方才那一瞬,我竟有生死不由己之感……若真动起手来……”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缓缓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望向楼下熙攘的街道。
陆尘的身影早已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乌僳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他提供的消息,无论是关于队伍的覆灭,还是关于铁山的重伤,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必然会引起涟漪。
只是这涟漪最终会荡向何方,又会将谁吞噬。
此刻,连他也难以预料了。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乌僳眯起了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与他苍白阴柔的面容,构成一幅难以捉摸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