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言谈举止、流露出的任何一点可能指向其身份或目的的信息。
甚至是那些他自己当初并未在意、此刻回想起来却觉得可疑的片段,都尽可能地回忆、描述出来。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陆尘听得很仔细,偶尔会打断,询问某个细节,或让吴昊乾重复某句话。
他不动声色,但心中已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默默记下。
与自己之前的所知相互印证、拼接。
当吴昊乾的讲述最终停下,声音已嘶哑得几乎无法出声时,山谷再次恢复了寂静。
陆尘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又似乎在权衡。
“好。”
他终于开口,只有一个字。
吴昊乾紧绷的身体,似乎随着这个字,微微松弛了一丝。
但那空洞的眼神里,并未有多少喜悦,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陆尘不再多言,挥手召出清风剑,青蒙蒙的剑光将两人托起。
御剑而起,化作一道并不起眼的青色流光,划过渐亮的天空,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清风剑速度极快,脚下的山河飞速倒退。
吴昊乾坐在剑光尾部,望着下方掠过的一片片陌生的山林、荒野、河谷,眼神麻木。
他知道,此一去,便是与过往的一切彻底告别。
等待他的,将是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拖着这具残躯,默默度过不知还有多久的、毫无希望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