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白绮云
带着忧色。

    “只是……当年据点覆灭一战,她也身受重伤,虽侥幸逃脱,但伤势极重,至今……恐也未曾痊愈。若陆巡使要见她,我可带你前往她藏身之处。”

    “有劳。”陆尘起身。

    二人离开简陋的木屋,走出村落。

    吴昊乾如今与凡人无异,脚程极慢。

    陆尘也不多言,心念一动,清风剑出鞘,悬浮于低空。

    他示意吴昊乾站上飞剑。

    随即剑光微涨,将两人笼罩,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色流光,低空掠出青牛岭范围,朝着吴昊乾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以陆尘如今筑基期的御剑速度,也飞了约两个时辰。

    方才在一处荒僻的山岭地带,按下剑光,落向一道幽深的峡谷。

    这道峡谷位于连绵群山之中,入口隐蔽,两侧崖壁陡峭,植被茂密。

    谷内空间不算太大,灵气也颇为稀薄,看起来毫不起眼。

    陆尘回忆了一下墟渊城附近的地形图,确认无论是公开售卖还是从周墨处得来的地图上,都未曾标注此地。

    地图只记载要地,此地显然属于那种毫无资源、也无关要冲的废地,正适合隐匿。

    陆尘驾驭飞剑,直接降落在峡谷深处一片较为平坦的碎石地上。

    四周光线昏暗,藤蔓缠绕,怪石嶙峋,寂静得只有风声和水滴从岩缝渗落的细微声响。

    然而,就在陆尘刚收回清风剑,目光扫视周遭环境的刹那。

    一个清冷中带着浓浓警惕与虚弱感的女声,不知从何处幽幽传来,在峡谷中回荡,带着明显的敌意:

    “吴师兄?你带何人至此?”

    声音飘忽,难以捉摸具体来源。

    陆尘神识瞬间如潮水般铺开,仔细探查周围每一寸岩石、每一丛灌木。

    甚至岩壁的缝隙,却惊讶地发现,竟无法准确锁定发声者的位置。

    对方要么有极高明的隐匿之术,要么就是借助了此地特殊环境或某种宝物。

    吴昊乾上前一步,对着空处,语气平和但清晰地解释道:“白师妹,不必惊慌。这位是宗门新任的巡察使,陆尘陆巡使。其身份,我已多方验证,并得见神霄令与掌门信物,确凿无疑,绝非外人假冒。”

    峡谷中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风声呜咽。

    那隐匿之人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权衡与判断。

    过了约莫十数息,陆尘前方约三十步外。

    一块看似与周围岩壁浑然一体、长满青苔的巨石后面,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水波般缓缓浮现、凝实。

    这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脸上蒙着一层同色的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本应颇为美丽,但此刻却布满血丝,眼神锐利如鹰隼。

    又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深深的戒备,牢牢锁定着陆尘和吴昊乾。

    她身姿挺拔,但气息虚浮不稳,周身隐隐有寒气缭绕,却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虚弱感,显然伤势未愈。

    陆尘神色不变,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峡谷中:“白绮云,筑基后期修为。受掌门密令,潜入墟渊城,为暗眼,与本处据点单线联系,监察补遗。按例,应于四年前任务期满,回宗复命,然自此失联,宗门只道你已殉职。”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慌不忙地自怀中取出一枚样式古朴、气息凝厚的令牌。

    正是他的巡察使令牌。

    手腕轻轻一抖,令牌便化作一道流光,平稳地飞向白绮云。

    白绮云一言不发,抬手精准地接住令牌。

    她没有立即相信陆尘的话,而是将令牌托在掌心,目光沉凝。

    只见她指尖泛起极其微弱的灵光,以一种独特而繁复的轨迹,轻轻拂过令牌的每一处纹路。

    同时嘴唇微动,似乎在默念着什么口诀。

    她检查得极为仔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十几息。

    终于,她指尖灵光消散,脸上的戒备之色虽然未完全褪去,但眼中的凌厉缓和了不少。

    她手腕一扬,将令牌精准地抛回给陆尘,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那份拒人千里的寒意:

    “令牌无误。你真是新任巡察使?”

    她的目光依旧紧盯着陆尘。

    显然,确认令牌只是第一步,她还需要更多信息来确认陆尘的身份和来意。

    峡谷中的气氛,依旧带着一丝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