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凝视了数息,金戊元并未从陆尘身上察觉出任何主动引发异变的灵力残留,或是明显的阴谋气息。
眼前的年轻人,气息确实是刚刚突破至炼气大圆满的圆融饱满,灵力精纯,除此之外,似乎并无异常。
就连方才那丝微弱的、同源的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巧合?
是雷暴池积蓄能量的一次偶然喷发?
还是此子身上……藏着连自己这看守长老都看不透的秘密?
金戊元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依旧是一片冷硬。
他缓缓将手中那枚暗金令牌收回怀中,动作沉稳,仿佛刚才的紧张戒备从未发生。
“无事。”
他最终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声音干涩,“走吧。时限已过。”
陆尘闻言,似是松了口气,再次拱手:“是,多谢长老守护。弟子告退。”
说罢,他不再多言,也不再看向那已然恢复平静、只是似乎比三日前黯淡了少许的雷暴池,转身,沿着来时的通道,步履平稳地向外走去。
金戊元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挺拔却稍显破败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通道拐角,冰冷的眸子里,神色变幻不定。
直到陆尘的气息彻底远离这片区域,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那方巨大的雷暴池,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令牌粗糙的边缘。
此地,只剩下永不停歇的沉闷雷鸣,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萦绕不散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