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宇炉?”
姜太虚缓缓摇头,素来沉静如水的神王此刻也失了从容,“恒宇炉虽强,终究是帝兵。
拿帝兵与仙兵相较……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平复心绪,可话音里的微颤却掩不住:“莫说恒宇炉,便是先前现身的那几件仙兵——荒塔、仙钟,也无一能与它相提并论。”
说到最后,那叹息声里竟带着几分恍惚:“如此仙兵……究竟是何等人物,以何等方式铸成?简直强得……不近情理。”
姬家大殿内,姬子默然望着光影中的鼎影,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将它与父亲留下的虚空镜暗暗对比。
只一瞬,他便暗自摇头,觉得这念头实在荒唐。
之前的仙兵,纵有通天之能,终究未脱此世樊笼。
可这世界鼎呢?它已庞大到超越了整个世界本身。
若真全力催动,那便是实实在在的……倾覆乾坤。
“存在这样一件仙兵,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低声自问,却寻不到答案。
不仅是他,殿中所有姬家族老皆眉头深锁,无人能想明白——为何要有如此逆天之物现世?
拥有这般威能,莫说击穿仙域之路,恐怕就连将仙域本身拆解崩毁,也非不可能之事罢?
难道铸造它的人,心底所图……竟是毁去这方天地不成?
“呵,”
姬子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些许寂寥,“便是我将己身彻底熔入虚空镜,唤来大帝刹那临世……所得之力,怕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是的,差距便是如此悬殊。
他们都清楚,一方完整世界所蕴含的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准帝一怒,便可令一颗孕育文明的古星化为齑粉;而一位冲击帝境失败的准帝,其道崩反噬便足以葬送一整颗繁荣星辰。
仅仅失败的反噬,便已有这等灭世之威。
成为大帝之后,依然无法拥有毁灭整个世界的力量。
唯有传说中的仙,才可能做到将一方界域彻底抹去。
“这怎么可能……简直难以置信。”
姬家上下同样陷入巨大的震撼,其余几大圣地更不必说,所有人望着盘点画面中的景象,早已不是“震撼人心”
四字能够形容。
“强大到……超乎想象。”
那尊世界鼎最终并未真正成型——狠人大帝、叶凡、无始大帝与段德四位红尘仙联手,携仙钟与荒塔之力,终究阻止了帝尊的计划。
世界鼎在激战中被击碎,可它所展现的威能,却无人能够忽视。
李煊凭借系统的力量,从无数可能性的碎片中,提取出了世界鼎完整形态的画面。
这尊需要数位红尘仙合力才能击破的大鼎,第一次在这世间显露痕迹,并非因为它的炼制者,而是因为这场跨越时空的盘点。
“竟然是世界鼎!”
“将一整片世界炼化成一口鼎……究竟是何等疯狂之人,才能做出这等事!”
青帝心中震动,这般手段已完全超出他的理解。
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也根本无从下手——若只是炼化一方小世界,或许尚可尝试;譬如借荒塔内残存的仙域法则,慢慢演化出一片完整的仙域,他尚能勉强为之。
但要将与人界同等浩瀚的天地炼成鼎器……实在太过艰难,几乎不可想象。
“难以置信……竟要将这方世界炼成一口大鼎?是谁如此狠心!”
奇异世界之中,那位一直低调避世的红尘仙死死盯着盘点画面,终于辨认出来——那尊正在成型的世界鼎所炼化的,正是他所在的这方天地!
“无上的力量……却是以献祭我这世界为代价?”
“究竟是谁……心思竟狠绝至此!”
唯有奇异世界的生灵才能察觉,这尊鼎并非凭空创造一方世界再行炼制,而是直接将一个已然存在的世界活活炼化!
人界的众生大多以为那是创世铸鼎的壮举,却不知背后竟是如此残酷的**。
“不能……我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这位红尘仙真正焦急起来——炼化的是他赖以生存的天地,而拥有这等炼世之力的人,要抹去他也轻而易举。
对他而言,这已不止是世界的危机,更是关乎自身存亡的生死大事。
无始大帝踏足那片奇异天地,眼见那口大鼎竟在炼化整个世界,不由得心神剧震。
“以一方世界为材,铸就无上仙兵……这等手段,实在骇人。”
他暗自比较,自己的无始钟虽也是帝器中的至宝,可若论气魄与威能,竟远不及这口正在成形的大鼎。
更令他心头沉重的是,鼎中传来的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