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
段德摇摇头,“无始钟本就执掌岁月之力,在时光长河之上可谓如鱼得水。
况且同境相争,斩杀极难,逼退却简单得多。”
他说着,瞥了齐罗一眼。
“没错,”
齐罗接口道,“若换作是我,同时面对七名圣人,也有把握将他们一并逼退。”
黑皇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扭过头,懒得再跟这帮人争辩。
不远处,不死**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沉,昏昏沉沉。
他身旁的**子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这时候多嘴,简直是找打——因为画面里被镇杀的那位红尘仙,正是他的父亲,不死**。
“父亲,”
**子试探着低声说,“要不……我们还是去把那个叶凡给……”
他咽了咽口水,这确实是他心底真正的念头。
“不行!”
不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一种压抑的恐惧,“不能与叶凡开战。”
未来是无法改变的。
倘若此刻与叶凡为敌,他不相信未来的自己会坐视叶凡成长而毫无动作。
如果未来的自己曾对叶凡出手,却依旧落得那般结局……他不敢再想下去。
只能证明一件事——他动不了叶凡。
种种缘由交织,让他根本无法对叶凡出手。
“从今往后,你也不准与叶凡为敌,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不死**的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皇子心头。
只因为一场盘点,一段不知真假的未来预言,父亲竟说出这样的话!
“父皇,您——”
“怎么?你想害我不成?”
不死**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笼罩在自己孩子身上。
“实话告诉你,为父本是仙域之人。”
“仙,是真实存在的。”
“父皇……您来自仙域?这怎么可能!”
这是不死**埋藏最深的秘密,连亲生儿子也从未知晓。
不死**将过往缓缓道来。
“我想回去。
唯有这件事,容不得半点差错……你明白吗?”
皇子沉默了。
若这样想,父亲似乎并没有错。
“你的道心早已紊乱,这样的你成不了大帝。
若能放下执念,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不……绝不可能!”
皇子骤然怒吼,无法接受父亲竟为人族说话。
“他们不过是卑微的人族,我们才是至高无上的古族!”
“为何要退让?我比他强过千倍万倍!”
皇子厉声质问,望着不死**那张脸,心中怒火渐渐烧成更汹涌的力量。
“你莫忘了,若没了皇子这身份,你什么也不是。”
“不,是您错了——您这是在玷污古族的尊严!”
皇子竟反斥自己的父亲。
“您畏惧一个弱小的人族,根本不配为皇!”
“逆子!”
不死**一掌挥出,将儿子重重击飞。
足以轻易镇杀圣人的力量在他掌中汇聚,最终却缓缓散去。
“带下去,让他冷静冷静。”
……
“天帝鼎?竟有天庭的气息……有趣。
我之后,天庭竟重建了么?如此说来,倒也算我的因果。”
帝尊低声轻笑,眼中却掠过一丝惊意。
天帝鼎的威能,连他也感到心惊。
“若我手中无世界鼎,恐怕未必是他对手。”
“这后辈确实了得……可惜,如今你尚未成长起来,终究只是个我能随手碾过的凡人。”
帝尊低声自语后,目光灼灼地望向那片浮现的景象。
【时光长河奔腾不息,一道身影**准仙帝于其中。】
“这……怎么可能!”
镇杀准仙帝?这念头本身便令人心悸。
准仙帝,在过往的认知里已是屹立于万界顶点的存在,怎会有被彻底镇灭的一日?这实在超乎想象。
古往今来,似乎唯有传说中的荒天帝曾有过如此战绩……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帝尊眼中闪过明悟之色,“那些流传后世、关于荒天帝曾得未来强者相助的秘闻,所指的便是当下这个时代的人物!”
“难怪……难怪我心中会涌起那般莫名的悲怆,难怪‘无始’二字能引动我心绪震荡。”
“我或许是距离那个时代最近的存在,亦曾听闻过只言片语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