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帝时已铸此兵,将来真正登临绝巅,又该是何等光景?”
“此生能见其形,已是机缘。”
“定要好好记下今日景象,将来讲予后人听。”
“后人?你道侣尚无踪影。”
“急什么,再等几百年又何妨。”
议论纷纷中,那道诗韵仍在回荡,仿佛与鼎共鸣。
“先天气运尽在我,宇内沉浮谁敢问……”
有人击节赞叹:“好气魄,不愧天帝之名。”
暗处,几道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同一个方向——叶凡所在之处。
段德、齐罗、厉天、圣皇子等人皆默然凝望,眼底深意流转,仿佛透过此刻鼎影,看见了未来某种磅礴的可能。
从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家伙竟有这般能耐?
叶凡便是未来的天帝——这事早已传遍了四方。
当然,那些没听说过叶凡名字的,自然也无从知晓。
可若是连叶凡都不认得,只怕也够不着世间的上层。
“往后出门,怕是得换个模样才行了。”
叶凡摇头苦笑。
招人记恨不算什么,麻烦的是每次天地异象浮现的总是他。
偏偏如今的他还远未成长起来。
眼下这时机实在微妙,帝位空悬,大道无主,谁都有机会踏上那条成帝之路。
那些自古封印至今的皇子天骄,之所以沉睡到这个时代苏醒,不就是为了争夺那唯一的帝位么?
每一位皇子皆是千年难遇的奇才,战力卓绝。
圣皇子、某位皇子,还有他叶凡,在同辈之中皆可谓无敌。
几乎每位皇子都有这般威能,而他还不是未来那位震慑万古的天帝,面对这些敌手,仍觉吃力。
“我怎么觉得这天地异象专和我过不去呢?”
六次显现,除了无始与狠人那两次,其余四次竟都与他有关!
“叶凡啊,不是异象针对你,说不定在未来,你就是这么个招人嫌的角色呢。”
段德在一旁咧嘴怪笑。
“若是敌人,统统斩了便是。”
杀圣齐罗冷冷开口,这话倒符合他一贯的性子。
但那些对手,又岂是轻易能对付的?
“接着看吧。”
“可恨,为何又要提起这人!”
某位皇子脸色铁青,悄悄瞥了眼身旁的父亲,只得深吸一口气,将满腹不满压回心底。
“哼,叶凡,未来的天帝?若是我现在就想办法除掉你,那所谓的未来,不就不会成真了么?”
“呵呵,简单得很。”
姬家之内,姬子静静望着天幕中的异象,神色平淡。
他看起来寻常无奇,心中却同样藏着与叶凡一较高下的傲气。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首诗,只因为那个名号。
“未来,未来不就是用来改写的么?”
“天帝?我倒想试试你的本事,看你是否担得起这两个字。”
连自己的神兵都以“天帝”
为名——
王家的王腾眼中战意灼灼,天帝即是叶凡,此事天下皆知。
再次听到“天帝”
二字从盘点中传出,任谁心里都免不了要跟叶凡争上一争。
能不能争赢暂且不论,这份争竞的心思却是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的。
“不得不说,这叶凡真是了得,连仙兵都能亲手铸成。”
王腾摇头感叹,语气里是藏不住的佩服。
姜家深处,姜太虚幽幽一叹。
上一回盘点好不容易让叶凡身上的瞩目与**淡去些许,此番竟又将他推了出来。
他暗自思忖:叶凡啊叶凡,莫非你当真在暗地里拿了那位前辈的什么东西?否则这盘点为何次次都绕不开你?
未来之事,一旦注定便难以更易,强行扭转,必要承受难以想象的因果反噬。
六次盘点,四次与他相关,任谁都会多想。
旁的倒也罢了,偏偏是这等事,简直是将“未来天帝”
的名号,铁板钉钉地按在了叶凡头上。
姜太虚只得无奈一叹:“往后,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天帝鼎……叶凡,这便是你的未来么。”
老瞎子喃喃自语,心中豁然开朗,“老头子我总算明白,为何自己能侥幸活到今日了。”
涉及帝境未来的天机,经这盘点公之于众,无形中便分走了滔天的因果。
这等向诸天万灵宣告未来之事,所招致的反噬,绝非寻常劫难可比,那是成倍暴涨的灾厄。
“这天帝鼎威势骇人,似乎……与那传说中的荒塔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