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里议论纷纷,话也说得难听。
“什么千年古刹,原来也就这点气性。”
“欺软怕硬,一群假和尚!”
“倒是接着硬气啊,让我们开开眼,瞧瞧李煊的手段!”
“没劲,真没劲。”
江湖人本就是来看热闹的,此刻难免失望。
原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谁知少林竟连打都不敢打。
少林众僧听着这些冷嘲热讽,个个面红耳赤,胸膛起伏,却也只能强忍着怒气。
他们心里又何尝不憋屈?可对面站着的是李煊,是力压群雄、公认的天下第一。
这架,怎么打?拿什么打?
玄慈的目光落在萧峰身上,神色已然平静。”萧大侠,当年旧事,皆由老衲一人而起。
今日老衲愿一力承担,只盼你大仇得报之后,莫要牵连少林无辜。”
萧峰沉声道:“玄慈方丈放心。
萧峰行事,向来恩怨分明。
授业恩师玄苦大师亦是少林高僧,此恩萧某铭记。
今日我只寻你一人了断私仇,旁人若不插手,我绝不妄动。
事后少林若心有不甘,欲寻萧某**,萧峰也随时恭候。”
他声音浑厚,字字清晰,并无半分要株连之意。
玄慈听罢,脸上竟浮起一丝解脱般的微笑,低诵一声佛号,缓缓盘膝坐下。
“师兄不可!”
“玄慈师兄!三思啊!”
身旁几位玄字辈的高僧顿时惊呼出声,他们明白方丈这是要自行了断。
几人目眦欲裂,愤恨的目光射向对面的李煊,可脚下却像生了根,终究不敢上前半步。
少林百年基业,重于泰山,对玄慈如此,对他们又何尝不是?
就在玄慈即将震断心脉的前一刹那,一直沉默立于角落的扫地僧,忽然抬起了头,苍老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个虚竹,便是你与叶二娘所生之子。”
玄慈浑身一震,抬起的掌势骤然僵在半空。
“虚竹……是我的孩儿?”
他愣住了,数十年的牵挂与愧疚,在这一刻竟以如此意外的方式得到了答案。
想起那个在寺中长大、憨厚质朴的小和尚虚竹,玄慈怔忡的脸上,缓缓漾开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苦涩与宽慰的复杂神情。
虚竹心地质朴,将来或许能修成一代高僧,也算替我赎去几分罪孽。
诸位师弟,往后还请看顾这孩儿,就当是帮我这罪人最后一点忙。
如此……我也能安心去了。
记住,我今日之死,与萧大侠父子无关,任何人不得寻仇。
话音落下,玄慈已自断心脉,气息全无。
刹那间,少林寺内悲声四起,哀恸弥漫。
玄慈竟当场自尽!
一场预想中的大战并未发生,不少围观者暗暗失望。
原本还盼着见识那位扫地僧与李煊交手,如今只得落空。
“你自行了断,倒也省得我们父子动手。”
萧峰冷哼一声,不再多看。
“诸位,散了吧。”
玄慈既死,萧峰也无心停留,几人转身便往少室山下走去。
那些闻风而来的江湖客,有的渐渐散去,有的却仍远远跟着李煊一行——毕竟这一路人里,既有新近揭露的天下第一高手李煊,又有师妃暄、小龙女这般绝色,再加上段誉这等气运所钟之人,在近来江湖传闻中,他们早已成了九州最受瞩目的人物。
许多人舍不得离开,只遥遥跟着,仿佛在追看一段流动的风景。
“玄慈虽死,但我萧家大仇未了。”
“罪魁慕容博尚在人间。”
“今日便在此别过,我父子二人将继续追寻慕容博,讨还血债。”
行至山脚,萧峰抱拳告辞。
此事他早前已与李煊等人提过。
“萧兄,若遇棘手之处,可托人江湖传信于我。”
李煊郑重嘱咐了一句。
男儿各有路途,分别本是迟早之事。
说罢,他取出一本早已备好的秘册,递向萧峰——正是《金刚不坏神功》秘籍。
这门功夫,简直像是为萧峰这般战意凛然的体质所创。
若他修成,威力必然惊天动地。
萧峰是李煊在武林中最敬佩的人物之一,如今更是生死之交。
金刚不坏神功,加上先前所得的易筋经与降龙十八掌,萧峰的未来,未必不能触及武道之极。
对于萧峰,李煊是从心底里敬重,否则也不会特意随他前来少林,只为在旁压阵。
像萧峰这样的人物,本该打破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