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了处僻静所在,很快,身体便如同春蚕吐丝般,被层层晶莹的丝状物包裹起来,陷入一种深沉的蜕变与沉睡之中。
天蚕第一变,就此开始。
这一觉,呆棒不知睡了多久。
他整个人仿佛被裹进厚厚的茧里,在深沉的蜕变中昏昏沉沉,意识浮浮沉沉。
转眼间,人间已换了春秋。
待他再与这世间有关联时,光阴竟已溜走了五百年。
五百年的风霜雨雪,足以抹去许多痕迹。
当年呆棒栖身的那个小村落,藏在连绵的天山深处,如今早已寻不见半点踪影。
而他曾见过、摸过的那块刻着“天蚕功”
的石板,也不知何时流落到了江湖上,被识货的武人得了去。
最先得到它的,是西域的几位高手。
这些人得了心法,却嫌其过于中正平和,便动了心思。
他们将天蚕功与一门阴狠的**心法相糅合,又杂糅进苗疆蛊术的诡谲路数,硬生生创出一套截然不同的功夫,唤作“天蚕魔功”
。
成书后,他们用梵文将心法刻在苗疆一处隐秘山洞的石壁上,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尽是至阴至邪的戾气。
经此魔改,天蚕功原本最精妙、也最难得的“化茧成蝶”
蜕变之能,已丧失殆尽,只留下结茧吐丝、疗愈伤势的效用。
然而,这魔功却也生出了另一桩同样令人胆寒的本事——它能吸他人之内力,纳为己用。
只是,无论怎么改,这功夫最根本的一道门槛却始终未变:欲练此功,必先身具一缕“天蚕真气”
。
而这真气,需得按原版心法日夜苦修数十年,方能在体内孕育出一丝。
那些西域高手不明就里,兴冲冲地练了一阵,发现全无进境,便以为这功夫根本是唬人的假货,白费了他们一番篡改的心思,与那不能练的原本一样无用。
他们哪里晓得,是自己根本没有天蚕真气这“钥匙”
,自然打不开这扇门。
于是,这篡改而成的天蚕魔功,便只能默默躺在苗疆的幽暗洞窟里,伴着湿冷的山气。
当地苗人不识梵文,只当那刻字的石碑是神物,时常跪拜,却不知上面写着何等凶险的篇章。
岁月悠悠流转,后来,大明皇朝武当派的某一代掌门,因缘际会,与一位苗人头领结下交情。
做客苗疆时,他偶然见到了秘洞中的这篇梵文心法。
只粗粗一观,这位道门宗师便心头剧震,看出了其中蕴含的武学至理,虽走向邪诡,根基却深不可测。
谁也没想到,这位素来德高望重的掌门,竟动了贪念。
他暗中将整篇天蚕魔功心法牢记于心,随后悄然离开苗疆,带回了武当山。
回到云雾缭绕的武当山后,这位掌门闭门苦思。
他本就是天资卓绝的武学大宗师,对着那篇魔功心法,竟以武当纯正的道家玄功为基,将其从头到尾、由里至外地改了一遍。
经他之手,那心法中的阴毒歹戾之气被尽数涤荡、掩盖,转而透出一股玄门正宗的冲和气象。
一番脱胎换骨,那原本的魔道邪功,竟摇身一变,成了武当派镇山绝学之一,位列“武当七绝”
之首,被尊称为“天蚕神功”
。
这第三次修改后的功夫,非但未失精髓,反而在原有天蚕功的根基上,更衍生出一项近乎逆天的能力——起死回生。
其精微奥妙之处,比之最初的原版,犹有过之。
当然,修炼的根本还是离不开天蚕真气,这一点从未改变。
正因如此,天蚕神功在武当派中,除了当年那位带回天蚕魔功的掌门之外,再无人真正练成。
直到云飞扬横空出世,这门神功才算有了真正的传人。
武学境界:破碎虚空!
最强武学:天蚕功
主要成就:
寿至五百九十载!
于武学尚未启蒙之世,自辟蹊径,开创武学之道!
创立天蚕功!
最后浮现的几行字,让九州大地上的所有人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那位名为呆棒的高人,竟真的触及了武学的终极——破碎虚空之境。
更令人悚然的是,他竟活了五百九十年,这简直已非凡人,近乎仙神。
“给呆棒前辈跪了!”
“恐怖如斯,这是武道尽头的存在啊!”
“惊才绝艳,堪称万古独一!”
“既已臻至破碎虚空的境界,为何不曾破空而去,离开九州?”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