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望着光幕上的字迹。
而这盘点,从未出过错——这一点,天下人都深信不疑。
除了神色平静的李煊,在场众人无不面色骤变。
“萧大哥,你怎会如此糊涂!”
阿朱脸色煞白,一把攥住萧峰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若没有萧峰,她实在不知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留恋。
“我……自尽而亡?”
萧峰自己也是满脸错愕:“我有阿朱相伴,怎会舍得寻死?”
他这话说得坦然,倒叫阿朱又急又羞,轻轻推了他一把。
都这般紧要关头了,这人偏还要说这些让人脸红的话。
此时天幕之上,光影流转,景象渐显。
只见苍茫战场铺展开来,千军万马如黑云压境。
萧峰与段誉并肩而立,另有一名众人从未见过的年轻僧人,三人竟在重重敌军中往来冲杀。
“是雁门关!”
萧峰目光一凝,立刻认出了那处地势。
“辽军压境……莫非宋辽开战了?”
段誉失声低呼。
若真是两国交战,天下必起波澜,不知多少势力要趁乱而动。
“那位小师父是何人?瞧他身手,似乎还在萧大侠与段公子之上。”
师妃暄亦感惊异。
她自然不知,那本该得逢奇遇、跻身绝顶高手之列的虚竹,因天机显现之故远走大漠,反倒错过了机缘。
原本天龙三杰之中,他该是武功最高之人,如今却仍在塞外风沙中辗转。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天山六阳掌!”
王语嫣看得更为仔细,心中震动不已,“这人怎会我逍遥派诸多不传之秘?其中好些功夫,本应只有掌门方能修习。”
“诸位,”
李煊忽然开口,将众人思绪拉回,“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该弄清萧兄为何自戕么?”
至于虚竹之事,他并未多言。
此刻,九州各处皆因天幕景象而哗然。
那黑压压的辽国大军令人心惊,如此阵仗,必是战事将起。
而更让天下人心中疑云丛生的,是萧峰为何会与段誉、还有那位陌生僧人,一同深陷辽军重围之中。
少林寺内,玄慈望着天际的光幕,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那个平日里总有些呆头呆脑的小徒弟虚竹,此刻在光影之中,身形飘忽,掌风如雷,竟已是一派宗师气象。
玄慈心中又是惊,又是喜。
当初派虚竹随玄难前往大漠寻回《罗汉伏魔神功》,本意不过是让他历练一番,谁曾想,这孩子在不知不觉间,武功竟已精进如斯,隐隐有超凡入圣之相。
“我少林……莫非又要出一位不世出的高僧了?”
玄慈喃喃低语。
身旁几位玄字辈的僧人虽未言语,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望向玄慈。
他虽已卸下方丈之位,但寺中大事,众人仍习惯听他决断。
此刻见虚竹有如此造化,这些修行多年的老僧脸上,也禁不住露出宽慰的笑容。
与此同时,远在塞外黄沙之地。
石破天瞪大了眼睛,看着身旁犹自懵懂的好友,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虚竹兄弟,你……你的功夫原来这么高!我竟一点都没瞧出来!”
原来,雪山派掌门白自在不愿交出《罗汉伏魔神功》,玄难自觉势单力薄,不敢强夺,只得带着虚竹在雪山派客舍暂且住下,等待少林后续援手。
这段时日,石破天与虚竹这两个心思单纯之人,倒是颇为投缘,成了好友。
虚竹闻言,却是一脸茫然,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什么功夫高?石兄弟,你在说什么呀?”
他方才心神完全沉浸在一幅陈旧的画卷之中,连天际那震撼武林的盘点光幕都未曾留意。
若是李煊在此,定能认出,虚竹手中那幅画,正是当日贝海石从中悟出《易筋神功》的古图。
这机缘巧合之下,虚竹竟也从这画中,无意间窥得了上乘武学的门径。
恰在此时,苍穹之上,那浑厚悠远的旁白之声再度响起:
【一代豪侠萧峰,自离开丐帮后,因缘际会,于关外救下辽帝耶律洪基,二人意气相投,结为异姓兄弟。】
【后萧峰助耶律洪基平定皇族内乱,立下不世功勋,受封为辽国南院大王,权势显赫,一时无两。】
【不久,辽国萧太后薨逝,耶律洪基大权独揽,野心渐炽,意欲兴兵南侵,攻伐大宋。
为酬兄弟之功,亦为借其武勇,耶律洪基欲拜萧峰为南征大将军,统帅三军。】
【然萧峰心怀苍生,不忍见两国兵连祸结,百姓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