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柳生但马守低头称是。

    天下未定，即便贵为神侯，朱无视也不敢对万三千用强。

    万三千的生意遍布九州，与各方皇朝势力牵连甚深，硬来只会适得其反，满盘皆输。

    “飘絮何在？”

    柳生但马守再次摇头：“她已离开蛇岛，行踪不明。”

    “不过，也并未前去寻找段天涯。”

    朱无视脸色愈发铁青。

    阴谋提前败露，将他全盘谋划打得七零八落，坏消息接踵而至。

    纵使他自诩智计超群，在一切皆已曝于光天化日之下时，竟也感到束手无策。

    大漠深处，雪山派的凌霄殿内寒风凛冽。

    玄难领着虚竹站在殿中，目光落在对面那憨厚青年身上。

    “施主，贫僧奉少林方丈之命，前来迎回本门绝学《罗汉伏魔神功》。”

    石破天闻言咧嘴一笑，挠头道：“大师说得在理，东西本该还给你们——”

    “在理个屁！”

    白自在洪钟般的喝声打断了他。

    这位雪山派掌门拂袖起身，瞪向玄难师徒：“这功夫又不是我们偷抢来的，哪来‘物归原主’一说？你们少林张口就要带走，当我们欠你们的不成？”

    玄难面色一沉：“白掌门此言未免霸道。

    天下谁不知《罗汉伏魔神功》乃达摩祖师所传，少林前来讨回，有何不妥？”

    他心底涌起一阵悲凉——曾为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竟连白自在都敢这般轻慢。

    石破天却觉玄难说得没错，转头劝道：“爷爷，这功夫确实是少林的，还了也是应当……”

    “你懂什么！”

    白自在气得胡子直抖，这孙女婿耿直得叫人头疼，“天下有多少少林？今日给了大宋少林，明日大明少林来要，我们如何交代？还有大元、大清、大唐的少林……”

    他冷哼一声，“这般神功，岂是张张嘴就能拿走的？”

    玄难顿时语塞。

    殿中只余风声呼啸。

    他沉默良久，终于意识到——这事，恐怕得天下各处的少林自己先扯清楚。

    ***

    万里之外，冰火岛的海浪拍打着礁石。

    张无忌站在岩洞前，将中原种种变故细细说与谢逊听。

    末了，他低声道：“义父，屠龙刀……我们恐怕留不住了。”

    谢逊独目望向漆黑海面，手中铁杖深深插入沙土。

    许久，他沙哑开口：“武穆遗书于我们无大用，降龙十八掌更是丐帮绝学，练不得。”

    他转过身，空茫的眼眶似对着张无忌的方向，“你既已是明教教主，你爹娘又因我而死……我岂能再执着于一柄刀。”

    海风卷起他灰白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