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范遥还对紫衫龙王黛绮丝念念不忘,甚至跑到波斯明教去做了卧底。
却没想到,范右使比他们任何一人都更尽忠职守。
为了查清阳顶天的**,竟做出了如此惨烈的牺牲。
“太好了!”
“范右使既然还在世,我明教便又多了一员大将。”
张无忌面露喜色。
走了杨逍,却来了范遥。
“你想得倒美。”
“如今范右使的身份已被当众揭穿,汝阳王岂会放过他?”
“只盼汝阳王府能看在张三丰真人的情面上,留范右使一条性命。”
韦一笑这番话,让张无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是啊!
他都忘了,范右使此刻还在汝阳王府中潜伏。
“苦头陀师父去哪儿了?”
汝阳王府内,赵敏脸色铁青。
她万万没想到,那个终日沉默的苦头陀,竟是范遥假扮。
明教的光明右使!
回想自己曾多次独自向他请教武功,若他当时不顾一切出手,自己便是十条命也不够他杀的。
想到这里,赵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她自认智计过人,却怎么也料不到,像范遥那样风姿出众的人,竟能狠心毁去自己的容貌。
“禀郡主,清点开始不久,苦头陀便称有事,匆匆离府了。”
逃了?
赵敏一怔。
这家伙,怕是看到盘点出现时,就意识到身份即将暴露,提前溜走了。
“我师兄弟二人这就去将他追回。”
玄冥二老脸上掠过一丝阴戾,心中却也暗暗发慌。
范遥在汝阳王府潜伏二十年,若真有心杀他们,机会实在太多。
只要他稍一冲动,他俩恐怕早已没命。
“不可!”
“张真人眼下正等着立威,别自己撞上去。”
赵敏急忙喝止。
她是真被张三丰吓住了。
张三丰早已明言,屠龙大会之前,谁敢为难明教之人,他便亲自出手。
范遥虽可恶,却并未造成实质损害,此时去招惹张三丰,绝非明智之举。
一听到张三丰的名字,玄冥二老顿时泄了气。
张三丰修为日益深不可测,他们这些日子一直提心吊胆,若非张三丰有意留他俩给张无忌亲手收拾,恐怕早就找上门来了。
“我自**貌,潜伏二十年,究竟得到了什么?”
此时已逃出汝阳王府的范遥,望着远处荒凉的山道,心中一片茫然。
牺牲不可谓不大,卧底也算成功,甚至成了郡主的师父。
可仔细回想,这二十年竟一事无成——阳顶天之死未查清,汝阳王府的阴谋未破坏,自**貌、隐忍二十年,到头来仿佛一场空,对明教毫无贡献。
明教有了新教主后,他心中还憋着一股劲,想继续潜伏,总有一天带着惊天密报回归,挽救明教于危难。
谁知惊天消息没等到,却被盘点掀了底细,只能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
若回到明教,弟兄们问起这二十年有何收获,他又该如何回答?
“我真是……”
范遥胸口发闷,几乎要吐出血来。
而也就在此时,盘点的光幕之上,又缓缓浮现出一个新的名字。
风际中竟是朝廷的探子!
他明面上是天地会青木堂的骨干,暗地里却是大清皇帝安**来的眼线。
“好家伙!天地会里居然藏着皇帝的人!”
“怪不得这几年会里几次大动作都功亏一篑,原来早就被人摸透了底细。”
“风际中平日看着那么木讷,谁能想到是个内鬼!”
“上回总会差点被官兵围剿,八成就是这家伙通风报信……”
消息传开,众人一片哗然。
这风际中当真了得。
朝廷多年来对天地会束手无策,前阵子却险些将总会一网打尽。
连总舵主陈家洛都差点丢了性命。
谁曾想,这一切竟是因为风际中这个藏在暗处的钉子。
他几乎凭一人之力,就要颠覆整个天地会。
“乖乖……风际中居然是皇帝派来的人。”
京城某处宅院里,有人惊得冷汗涔涔,几乎想立刻逃走。
风际中既是皇帝的人,那自己这个青木堂堂主的身份,恐怕也早就暴露了。
想到菜市口那血淋淋的刑场,他便觉得脖颈发凉。
他一向自诩精明,却丝毫没看出风际中的底细。
如今回想起来,倒不得不佩服那人伪装的本事——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