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不痛苦,就让师父痛苦,真是……机智。”
四周议论纷纷,尽是讥讽与鄙夷。
武功**便罢了,心性竟也如此不堪,既无坚韧意志,又缺担当的勇气。
褪去无名**那层光环,他什么也不是。
哪怕抵抗个三天三夜再屈服,旁人或许还能叹一句“尽力了”
。
可这才十几息工夫,就决定背叛一手抚养自己长大的师父——为了免去自己的痛,竟选择让师父承受更深的痛。
何等凉薄,何等畜生。
剑晨既答应相助,绝无神便放他离去。
回到中华阁,几番挣扎——或许那挣扎也只是做给自己看的——他终于还是顺从了舍心印的驱使,将剧毒下给了无名。
他甚至未曾向师父透露自己中了舍心印的事,没让无名试着替他化解这门阴毒功夫。
由此可见,剑晨心里,对这个师父,早存了杀意。
在无神绝宫时的屈服,或许还能推给胆怯,说是权宜之计。
可回到师父身边后的这一举动,却彻底暴露了他深藏的本心。
剑晨终究没有对无名吐露实情。
无名并不知晓自己体内已埋下剧毒。
当绝无神再度挑战时,他毫无犹豫地应战。
十年前他能轻易压制绝无神,十年后的今日,他自然也有这份把握。
交锋之初,无名依旧占尽上风,剑势如虹,将绝无神逼得节节败退。
然而就在决胜关头,一股钻心的剧痛猛然自丹田窜起——毒性发作了。
内力如退潮般迅速消散,无名身形一晃,剑招顿时滞涩。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剑晨,瞬间明白了一切。
那双总是温和注视着徒弟的眼睛里,第一次浮起深切的失望。
剑晨却挺直脊背,声音响亮:“**是中了舍心印,身不由己才出此下策!”
四周隐隐传来压抑的议论声。
“好个身不由己。”
“舍心印若真能控人心智,绝无神早已横行天下。”
“分明是自个儿选了这条路,偏要推给一道咒印。”
字字句句如针扎来,剑晨面上绷得紧紧,掌心却已掐出深痕。
他何尝不知舍心印的**?那咒术不过是将人心底的阴暗欲念放大,使人沉沦时少些挣扎之苦罢了。
真正举起那杯毒茶的,终究是他自己的手。
无名脸色青白交加,目光从剑晨身上移向绝无神所在的方向。
这一局算计,毁的不只是他一身功力,更是他十余年倾心栽培的师徒情分。
纵然目睹未来种种,他心中翻涌的竟不是恨意,而是沉甸甸的自责——若他教得再好些,若他察觉再早一步……
“罢了。”
无名闭目深吸一气,再睁眼时眸中寒芒凛冽,“旧仇新账,便一并清算。”
东瀛之行本为寻破军报杀妻之仇,如今又多了一个绝无神。
只要能在祸事未成前斩断根源,或许……或许那孩子还能走回正途。
风卷起残叶掠过剑晨苍白的脸。
他怔怔望着师父挺直的背影,喉间发紧。
“我当真……会变成那样的人吗?”
处于那样的境地,会不会背叛无名,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没有答案,其实答案早已在那里了。
只是那个虚伪的家伙,死活不肯承认罢了。
一个人的本性,唯有在面对死亡的痛苦与威胁时,才会彻底暴露出来。
与此同时,关于剑晨的盘点已然落幕。
天边的光幕上,缓缓浮现出新的人物。
但这一次,与以往不同——出现的并非欺师灭祖之徒,而是一个“二五仔”
。
【二五仔之劳德诺!】
“我的天!是劳德诺!”
“华山派的那个劳德诺吗?”
“最近他可是风头正劲啊,怎么成了二五仔?”
“这下可热闹了,劳德诺要是二五仔,风清扬前辈怕是要气疯了。”
……
劳德诺这些日子确实名声大噪。
岳不群已被逐出华山,大师兄令狐冲也早遭驱逐。
眼下华山派急需推举新任掌门。
二代**中,除令狐冲外,便数劳德诺威望最高、武功最强。
因此,经风清扬与宁中则商议,决定立劳德诺为华山派继任掌门。
继位大典的日子都已定下,请帖也早已发遍江湖。
谁知这时劳德诺竟登上盘点,众人皆知——好戏恐怕又要开场了。
说不定这盘点一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