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燕的住处,江别鹤是一刻也不敢多待了。
那女人的可怕,早已让他心底发寒。
其实燕南天救走花无缺之后,关于江玉燕的种种传闻便已告一段落。
只是此刻心神俱裂的江别鹤,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随手抓了块布蒙住脸,便闪身出门——临走之前,他定要先杀了江玉燕。
不料他还没动身,一道声音便从巷口传来:
“江别鹤,你果然藏在这儿。”
江别鹤浑身一颤,猛地扭头望去。
只一眼,他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凉气。
“花无缺?”
来人正是先前光幕之中与江玉燕纠缠半生的那位移花宫传人。
“好个小**……竟把花无缺引到这儿来杀我!”
江别鹤不傻,瞬间就明白了——江玉燕这是先下手为强,借花无缺的刀来取他性命。
**大白之后,这对父女竟想到了一处:都要抢先灭了对方。
而江玉燕也当真运气不错,刚出巷口便撞见了花无缺。
她稍作遮掩,上前便指了江别鹤的藏身之处。
“恶贼,纳命来!”
花无缺生怕他逃脱,话音未落便已出手。
“花无缺!你中了那女人的计了!”
江别鹤心中憋闷,几乎要吼出来,“你该杀的是她!她才是祸根!”
可花无缺的武功出自邀月亲传,年纪虽轻,功力却不在江别鹤之下。
江别鹤连开口的余裕都没有,只得全力招架。
“别怨我……你不死,我便得死。”
不远处的墙角后,江玉燕悄然隐在暗影里。
见二人已然交手,她身形一飘,从另一侧潜入屋内。
不过片刻,她便找到了江别鹤暗藏的六壬神骰与银匣,随即转身没入夜色,再无踪迹。
这边,江别鹤与花无缺过了数十招,渐生退意。
再拖下去,若引来其他仇家,便真的走不脱了。
“该死的小**——!”
待他寻隙脱身,赶回屋内,只见六壬神骰与钱财早已不翼而飞。
江别鹤气得浑身发抖——不必多想,定是方才交手时,江玉燕趁机摸进来将一切卷走了。
“花无缺啊花无缺……你被人当刀使了还不自知!”
如今六壬神骰已到了江玉燕手里,你就等着她来找你吧。
江别鹤怒吼一声,纵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江玉燕?”
“方才告诉我江别鹤在此处的那个人……就是江玉燕?”
花无缺心头一震,寒意陡生。
他对江玉燕早已存了必杀之念。
无论如今的她显得多么无辜,自从看过那番盘点,他便打定主意,一见其人,立下**。
可他万万没料到,江玉燕竟胆大到如此地步。
这般情形下,她竟还敢主动寻来,借他之手对付江别鹤,自己则坐收渔利。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的计策居然成了——江别鹤手中的六壬神骰,果真落入了她的掌中。
“不妙!”
花无缺霎时明白江别鹤临走前那句话的用意。
他猛然环顾四周,夜色茫茫,哪里还有江别鹤的踪影。
……
燕南天救走花无缺之后,关于江玉燕的盘点便告一段落。
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按下情绪,看向下一个浮现的标题。
【欺师灭祖之杨虚彦!】
影子刺客杨虚彦!
邪王石之轩的传人之一!
“竟是杨虚彦!”
“邪王石之轩的徒弟……”
“莫非日后邪王会死在杨虚彦手上?”
“又是一记惊雷。”
“这消息太过骇人。”
“总算轮到魔门出事了么?一直看正道门派翻车,都快分不清正邪之别了。”
“可怕……这次竟是邪王遭劫。”
……
杨虚彦的名字出现在盘点之上,顿时让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方才未看到江玉燕结局的遗憾也被冲淡不少。
江玉燕固然令人畏惧,但对许多人而言,终究是遥远之名。
她的黑化,总归有种种遭遇作为缘由。
可杨虚彦不同。
身为邪王传人,难道他也经历了什么不公?
一时间,九州各地议论沸腾。
欺师灭祖——这意味着杨虚彦极有可能弑杀师门。
邪王若死,魔门岂非大乱?
“是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