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重剑!这是独孤前辈的传人!”
“过儿竟有这般造化!”
郭靖望着杨过肩头那柄沉甸甸的黑剑,激动得双手微颤,那份欣喜之情,甚至胜过自己得了奇遇。
黄药师亦是满脸惊诧,眼中掩不住羡慕之色。
不止是他,在场众人除了真心为杨过欢喜的一灯大师,其余人个个眼热心烫——独孤求败乃是破碎虚空的传说人物,被公认为武林史上战力巅峰之一。
这等绝世高手的传承,莫说是他们,即便张三丰亲见,怕也要动容。
杨过独闯全真教,一人一剑,将蒙古一众高手尽数挑落。
玄铁重剑挥洒之间,竟无人能接下一招。
直到金轮法王现身,他那横扫之势才稍稍一滞。
此人曾与郭靖战成平手,功力深不可测。
二人瞬间交手数十招,剑风罡劲如狂涛怒浪,震得重阳宫梁柱簌簌作响。
重剑招式刚猛霸道,每一击都似有千钧之力;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亦刚猛绝伦,两人战作一团,宛如两头洪荒巨兽在撕扯扑杀。
待到第一百招上,玄铁重剑猛地劈落,金轮应声碎裂。
杨过已彻底占得上风。
他双臂抡起重剑,朝着金轮法王头顶直斩而下,这一剑若中,必取性命。
电光石火间,两道身影忽从旁抢出,硬生生挡在金轮法王身前。
重剑轰然砸落,那两人被震得双膝跪地,脚下青石砖尽数迸裂,几乎陷进土中。
众人这才看清,替金轮法王挡下杨过那致命一剑的,正是他的两个徒弟达尔巴与霍都。
“金轮法王这俩徒弟,倒有几分骨气。”
“**固然可恨,这般忠义却也不假。”
“师父性命垂危,不逃反迎,算得上是条汉子。”
“杨过当真了得!”
“独孤求败的传承果然惊人,短短时日竟让杨过有了压倒金轮法王的实力。”
“杨过单手持剑,竟能将金轮法王逼至如此境地……”
四下惊叹声里,既有对杨过武勇的震撼,亦夹杂着对达尔巴与霍都的些许赞许。
谁都明白,在那电光石火之间挺身救师,无异于以卵击石,需要的不仅是忠心,更是豁出性命的胆魄。
襄阳城头,郭靖双目赤红,周身杀气凛然。
“过儿的手臂……怎会只剩一条?”
透过那光影流转的画面,他清楚看见杨过一袖空空,随风轻荡。
这景象如刀剜心,郭靖视杨过如己出,此刻只觉怒火灼胸,几乎要喷薄而出。
年少失臂,往后生涯该何等艰难?武学之路,只怕也要从此坎坷难行。
无人敢应郭靖的话。
黄蓉在一旁默然垂首,指尖微微发冷。
若郭靖真要追究,她连辩白也无从开口——当年若不是她心存计较将杨过送走,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除了江南七怪惨死之时,她再未见过郭靖眼中涌现如此骇人的杀意。
草原大营之中,金轮法王望着挡在身前的两名**,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欣慰的淡笑。
“假的……这定是假的!”
达尔巴喘着粗气,仍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师父武功堪与五绝比肩,怎会败给一个年轻后辈?
霍都暗暗舒了口气,低声道:“天机所示,未必皆真。”
四周的杀机悄然散去。
金轮法王望向霍都的目光里,竟也透出几分少见的温和。
霍都自己都觉得稀奇——按他平日的性子,刚才那种千钧一发的关头,本该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才对,怎么竟会挺身而出,想要救师父?
光幕之上,杨过单手持剑,内力如潮水般层层压下。
金轮法王那两名**被这股骇人的劲道压得腰身渐弯,膝盖下的地面寸寸崩裂,碎响不绝。
两人浑身颤抖,面色涨红,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谁都明白,再这样下去,他们五脏六腑必将被震碎,而后杨过的剑,便会指向金轮法王。
“师兄!你撑住,我先带师父走!”
霍都忽然开口。
营中众人心头一紧,金轮法王眼中却亮起一丝希望。
这倒是个办法——让达尔巴拼死拖住杨过,霍都则趁机带自己脱身。
“好!”
达尔巴毫不犹豫地应下。
只要能救师父,他死亦无憾。
他猛提一口气,将杨过的内力全数接下,那一瞬间,众人只听“喀嚓”
骨响,他半边膝盖已陷进土里,额上冷汗如雨。
真是条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