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论武功高低,单论姿态,鸠摩智当属第一。”
“当年天龙寺外那番登场,气势如虹,堪称典范,足可列入彰显威仪的典范教材。”
“这些个显赫人物,真是一个比一个更懂如何震慑人心。”
“看来,即便是传说中的神话级高手,在气势上也未必能胜过他们。”
……
鸠摩智那借势扬名的手段,令观者无不叹服。
旁人或许也有借“北乔峰、南慕容”
抬高自己的念头,却未必有实力将之付诸实践。
当然,鸠摩智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扬威之举,仍属独闯天龙寺那一幕。
武当山巅,张三丰望着天际异象,轻轻叹了口气。
他原以为自己平生所见已算不凡,可比起此刻显现的诸般气象,终究是逊色了几分。
那些人物行事的气派与心思,连他这般修为也不禁暗自感慨——原来世上还有人能将一场亮相经营得如此周全,从场面布置到人物仪态,乃至风声水响都仿佛经过精心编排,倒像是把寻常事演成了戏文。
太湖之上,正是水波粼粼。
陆家庄前的空地上,郭靖正与几位江湖友人说话,忽听四周响起一片低呼。
他抬眼望去,但见数百丈宽的湖面**,竟有一人稳稳踏水而行。
那人肩上扛着一口青铜大鼎,看分量少说也有数百斤,可他走在湖面上却如行平地,鞋履不湿,步态从容。
鼎身映着天光水色,沉甸甸地压在他肩头,他却连气息都不见乱。
岸上众人看得怔住,一时鸦雀无声。
郭靖凝神细观,心中亦是一凛。
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过轻功卓绝者不在少数,可能负此重物而凌波不沉的,却是头一回见到。
身旁已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这……这是何等功夫?”
“扛着这么重的鼎,竟能在水上走,莫非真是神仙手段?”
“裘千丈……这名字不曾听过,江湖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
消息随风传开,九州各地皆有人仰首观天,面露惊疑。
许多自诩见识广博的武林名宿,此刻也不由得暗自掂量——若换作自己,能否在湖面行走时不借外力?更别说还扛着这样一口巨鼎。
岭南,宋缺立于山亭之中,望着水幕上的身影,眉头微皱。
他自负刀法已臻化境,可若要他负重踏水如履平地,自问难以办到。
不止是他,此刻天下不知多少高手心中震动,皆对此人修为生出三分忌惮、七分好奇。
武当山上,张三丰抚须沉吟。
“裘千丈……”
他低声念着这名字,眼中掠过一丝疑惑,“老道竟从未听闻江湖中有这般人物。
观其气度举止,举重若轻,踏水无痕,这份修为……怕是已触到天人门槛了。”
湖心那人依旧不疾不徐地走着,鼎足没入水面半寸,荡开圈圈涟漪。
他神色平静,仿佛肩上并非千斤重物,脚下也非万顷波涛,只是寻常散步一般。
除了那些已达天人之境的高手,寻常人即便轻功再高,也绝无可能做到这般踏水而行。
“我们竟忘了这位奇人!”
“在他面前,先前所有人的张扬作态,都显得黯然失色。”
郭靖猛然醒悟,这时才记起曾经遇见过的裘千丈。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连黄药师都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叹。
若论起故弄玄虚、营造声势,裘千丈堪称天下第一。
在他看来,此前所有人的表现,都不及裘千丈来得“专业”
。
就连自己的女婿郭靖,也曾被裘千丈那番架势惊得退却。
光幕之中,画面忽转。
只见裘千丈方才走过的水面之下,竟密密地钉着一排木桩。
原来他并非真的凌波踏步,而是早已在水底打下了无数桩子。
……
“啊?竟是假的!”
“我当真信了他的手段,以为真是位不露相的高人,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在做戏。”
“了不得,这才叫功夫用在别处啊。”
“难怪……连郭大侠当时都面露惊容,我等自然也深信不疑。”
“这人可真是……别出心裁。”
“在太湖底下打下这许多木桩,可不是件小事。
裘千丈费这般周章,难道就只为演这一场戏?”
“奇人,真是奇人!”
“这般造诣,可谓登峰造极。”
“演得以假乱真,叫人难辨虚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