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顿时哗然。
“了不得！白掌门这架势，当真唬住我了！”
“这几句话说得荡气回肠，我差点真信他是天下无敌了。”
“听得人热血上涌，好生厉害！”
“原来装腔作势还能到这般境界，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架势，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瞧丁家兄弟那模样，定是以为撞见了武林至尊。”
众人议论纷纷，皆叹服不已。
这般作派，实在超出常人想象。
寻常人即便想要虚张声势，也难跨过心中那道坎。
可白自在的架势，早已刻入骨髓，连他自己都深信不疑。
宋缺看着白自在那一脸舍我其谁的模样，心里直摇头。
这人昂着脑袋，两眼放光，仿佛真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这也太能演了。”
宋缺暗自嘀咕，“我宋缺就算刀法再高，也说不出口这么叫人脸热的话。”
论真功夫，宋缺自信能压过白自在不知多少。
可要论起摆架势、说大话的本事，白自在倒是能甩开他几十条街。
“服了，真是服了。”
宋缺忍不住感叹，“他这样夸海口，就不怕出门就被人收拾吗？”
一旁的石之轩也是听得一愣，心里竟生出几分佩服来。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想要显得威风，不光脸皮要厚，胆子也得够大。”
石之轩恍然低语，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看来我还是太拘着了。”
他原本觉得，自己顶个“邪王”
的名号已经够张扬了。
现在一看，还是太收敛，当初就该直接叫“邪帝”
的——别人一听，还当他已经统御了整个魔门呢。
“说得真好，”
石之轩喃喃道，“这几句话，简直把江湖上那些唬人的架势说透了。”
襄阳城里，周伯通更是如获至宝，高兴得手舞足蹈。
他转头就对王重阳说：“师兄，你平时那套说辞，跟白自在一比可差远啦！”
“你总说‘重阳一生，不弱于人’，听着还挺含蓄。”
周伯通比比划划，“人家白自在张口就是‘天下第一’，这气势，这派头，立马就不在一个层次了。”
他越说越觉得这话妙用无穷，简直能压过所有撑场面的豪言壮语。
王重阳在一旁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没想到，在摆威风这件事上，自己居然会输给一个白自在。
“我倒要试试这话说出来是什么感觉！”
周伯通来了兴致，站定身子，深吸几口气，努力把自己想象成白自在当时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自觉状态饱满，信心十足，便挺起胸膛，朗声开口：
“我周伯通，乃是古往今来剑法第一、拳脚第一、内功第一、暗器第一的大英雄，大豪杰，大侠士，大宗师！”
话音落下，老顽童满面红光，神采奕奕，一股子仿佛天下无敌的气势从他身上涌了出来。
在他天马行空的想象里，什么五绝宗师、武林传说，统统成了被他踏在脚下的尘泥。
就连那些站在江湖顶端的绝顶高手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喊上一声前辈。
“师弟，你觉得怎样？”
王重阳带着几分探究问道。
在他眼中，这位师弟早已不是从前那副顽童模样，而是气势凛然，不怒自威。
“叫谁师弟呢？”
老顽童眼睛一瞪，须发似乎都随着气势飞扬起来，周身气劲逼人，仿佛随时能把王重阳按倒在地。”叫我古往今来第一人！小娃娃，别以为练了点先天功的皮毛，就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旁边郭靖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装模作样，简直是走火入魔了！白自在那些夸口的言语，竟有这般蛊惑人心的力量？
“爷爷，您这摆谱的功夫真是深不可测，都登上天道榜单了，快教教我！”
石破天拉着白自在的袖子，眼里满是钦佩。
能因为架势摆得足而上天榜，爷爷这本事就算不是古今第一，也差不离了。
就算还有别人上榜，顶多也就是和爷爷并肩而已——实在太厉害了！这种功夫，石破天真心想学。
一旁的阿秀瞧见白自在脸色发沉，悄悄扯了扯石破天的衣角。
“阿秀你拉我做什么？你不是常叮嘱我，要好好跟爷爷学真本事吗？”
石破天转头，语气认真，“这摆架势的功夫，就厉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