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顽童眼中火苗直窜,黄药师勉强收住笑,慢悠悠开口劝道。
“放你的屁!你黄老邪就会说风凉话!”
周伯通哇哇大叫,“换作是你被人喊作低能儿,你能不恼?依你那脾气,早就一掌劈过去了罢!”
黄药师听了,竟真的低头思索片刻,才抬眼缓缓道:“若有人说我是低能儿,我确实不会动怒。”
老顽童一愣。
这黄老邪何时转了性子?竟这般好脾气了?
“为何不气?”
他脱口问道。
“因为我知道自己并非低能,自然无须生气。”
黄药师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当然,倘若我当真是个低能儿,那便真要同对方计较计较了。”
“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笑出了声。
这一下,周围众人再也绷不住,哄笑声顿时炸了开来。
原本还勉强端着的神色,此刻全都化作了前仰后合。
我们通常是不笑的——除非实在忍不住。
老顽童呆了一瞬,随即回过味来,整张脸由红转青,几乎跳脚:“好你个黄老邪!拐着弯骂我是低能儿是吧?有本事解开我的穴道,咱们过过招,看看到底谁才不清醒!”
往日里那带着几分童趣的“老顽童”
称号,此刻在他听来,竟仿佛成了天大的讽刺。
一灯大师终究按捺不住,向前迈出一步:“周伯通,你当真要背着负心之名,一辈子躲躲藏藏么?”
他想借此机会,让周伯通与瑛姑重逢。
在场众人亦觉周伯通亏欠瑛姑太多,心中皆有此念。
此时若一同劝说,或许真能令二人破镜重圆。
“周大哥,你可知瑛姑为你一夜白头,心中就不曾痛过么?”
“这些年来她踏遍千山万水寻你踪迹,你忍心让她余生继续漂泊?”
“你们都已不再年轻,难道真要瑛姑带着遗憾离去?”
黄蓉言辞恳切,字字含情。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一直沉默的王重阳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深沉的慨叹。
这话仿佛从他肺腑中涌出,带着岁月的重量。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从重阳真人的话语中听出了无尽的悔意。
“师兄……”
周伯通声音发颤,悲意难抑。
听他这般语气,众人心中暗喜,知道老顽童终于有所触动。
对瑛姑,他并非全无牵挂。
只是正如旁人所说,他心思单纯如孩童,许多事总与常人想得不同。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期待他说出与瑛姑和解的话。
下一刻,却见周伯通猛地瞪大双眼,失声惊呼:
“老天!师兄你怎么也成了负心人——”
“快看!你的名字出现在天幕上了!”
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若非穴道受制,只怕早已蹦得老高。
什么?
重阳真人竟也……
师兄弟接连被点名,莫非皆要晚节不保?
众人大惊失色,再顾不得劝说之事,齐齐仰首望向天际那道光幕。
【负心之人·王重阳!】
王重阳?
五绝之首、修道多年的重阳真人,怎会也成了负心之辈?
难不成又是个如玄慈那般,薄情寡义之徒?
“天啊!连王重阳也未能幸免!”
“五绝之首竟也是个负心人……”
“这些高人行事,当真让人看不明白。
反倒是我等寻常人,想遇这般纠葛都难。”
“王重阳,玄慈,一个是道门泰斗,一个是少林方丈,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人物,还能更**些吗?”
“真是惊天秘闻!若不是有人一一盘点,我们哪能知道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背地里竟有如此不堪的往事。”
“原来如此!周伯通那副浪荡不羁的模样,竟是跟他师兄学的。”
“从老顽童那桩旧事,便已能窥见王重阳骨子里的凉薄了。”
“说得对!他若真是个磊落君子,又怎会纵容自己的师弟始乱终弃,一走了之?”
“简直不知羞耻!细数下来,这些负心薄幸之徒,竟全是正道领袖、一方巨擘。
反倒是那被斥为邪魔外道的,至今无一人上榜。”
“出家人……便是这般虚伪的么?”
……
九州大地,再度哗然。
连王重阳这般人物竟也名列其中,惊得世人目瞪口呆。
此番震动,丝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