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再厉害的神功,至多是对敌时凌厉无匹,哪有反害自身的道理。”
“像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武学,还真是独一份。”
“其实若练到内力即将反噬之时便停下,不再往深处修炼,或许就能一直享用这霸道真气带来的好处,又不必担心性命之忧。”
……
不多时,便有人琢磨出了不替他人做嫁衣的法子。
唯一的遗憾,便是无法触及嫁衣神功的最高境界。
但即便只练到七八成,那霸道真气也足以让人横行江湖了。
若真到了压制不住的地步,传给至亲至信之人,倒也算是个不坏的选择。
“真是离奇……”
“就算这内力天下第一刚猛,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
张无忌怔怔立在原地,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惊雷滚过心头。
嫁衣神功的古怪之处,着实让众人听得一愣。
“贫道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云铁两家竟能创出这般刚猛霸道的**,最终却只为成全他人。”
“如此胸怀,老道自愧不如。”
张三丰也不禁感慨,只觉得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难怪嫁衣神功在江湖上名头如此响亮,却鲜少听说有谁真正练成。
原来这功夫练到尽头,竟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呵……燕南天那莽夫,就算没死,如今恐怕也废得差不多了。”
邀月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先前她还对燕南天心存忌惮。
哪知道他所倚仗的九阳神功,竟是这般荒唐的武学。
“姐姐,还是不能大意。”
“燕南天是废了,可得到他功力的人,未必好对付。”
怜星在一旁轻声提醒。
“有什么可惧?”
“得了燕南天的内力,却没有他那般勇悍,又能使出他几成本事?”
邀月不以为然地摇头。
真正让她日夜难安、如鲠在喉的,从来不是什么嫁衣神功,而是燕南天本人。
神剑无敌的是燕南天,可不是那门功夫。
这其中的差别,可太大了。
令江湖颤栗的,从来是那个执剑而立的身影,而非一套心法口诀。
……
恶人谷深处,燕南天心头猛地一沉。
他也是死过一回、功力尽散重修之后,才真正明白嫁衣神功的深意。
如今自己假死隐修,恐怕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盘点彻底揭穿。
果然,关于嫁衣神功的叙述并未停止:
【欲用其利,先挫其锋】
【世人不知,嫁衣神功经此一挫,反而锋芒尽敛、棱角全消!】
【再度修炼时,内力非但不减半分,更不会再反噬己身。】
【至此破而后立,每上一层,精气神便淬炼一次,**威力亦可全然施展。】
【直至第九重境界,肉身金刚不坏,力可擒龙伏象,真气炽如烈焰,霸似雷霆。】
所有听见之人皆倒抽一口冷气,心中如掀起滔天巨浪。
“失算了!”
“是啊……若这武功当真如此荒唐,又怎会被列入盘点之中?”
“这武功当真骇人听闻,练到极致,竟能成就金刚不坏之身。”
“力道雄浑无匹,真气犹如天雷勾动地火,世间有几人能抵挡?”
“原来将一身功力转赠他人,只为破而后立,重头再修……有舍方有得。”
“武道禅宗……我如今才真正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
“是我错了,糊涂的不是创出这门神功的前辈,是我自己愚不可及。”
四下哗然,众人心中无不震撼。
至此方知,嫁衣神功并非真要人舍己为人,做那成全他人的圣人。
只因初成的功力太过刚猛霸道,须得先挫其锋锐,磨去棱角,方能令锋芒内蕴,返璞归真。
“可怕……当真可怕!”
“我九阳神功,终究不及嫁衣神功。”
张无忌长叹一声,神情萧索。
这已非武功高下之争,而是境界之别。
九阳神功虽亦是内外兼修的绝顶武学,却终究难达肉身不坏、金刚永驻的境地。
即便论真气的刚猛霸道,九阳真气亦不如嫁衣神功所炼就的真力。
“此功……颇有意思。”
一向少作评断的张三丰,此刻也罕见地开口。
这般武学,确已深得禅宗“舍得”
真意,转嫁功力非为失去,实是另一种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