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缺望着天际那道光幕,握刀的手又隐隐发痒。
他年少尚未成名时,“雄霸天下”
的威名便已传遍江湖。
那时候,霸刀在武林中的地位,几乎不逊于第一邪皇。
只是霸刀性情孤冷,不像第二刀皇那般,非要寻第一邪皇分个高低。
倘若当年霸刀也去争上一争,那“第二”
的名号,说不定就落在他头上了。
“可惜我生不逢时啊。”
宋缺的刀法臻至大成之前,天下间成名已久的绝世刀客不知凡几。
待他悟透刀道,创出天刀八诀,第一邪皇已杳无踪迹,第二刀皇退隐山林,第三猪皇也息影江湖。
就连霸刀和归海百炼,也早已不知去向。
此生竟未能与一位真正的绝世刀客痛快交锋,这成了宋缺心底深处的一桩憾事。
“雄霸天下?”
“又如何比得上我的断情七绝!”
“我眼中,唯一的对手从来只有第一邪皇。”
“什么霸刀,什么归海百炼,连向第一邪皇拔刀的胆气都没有,也配称刀客?”
第二刀皇自然也注视着这场盘点。
他修炼断情七绝,心性早已绝情绝欲,世间罕有能扰动他心绪的事物。
但“雄霸天下”
四字映入眼帘的刹那,他心底仍不免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嘴角牵起一抹冷淡的讥诮。
同处一个时代的顶尖刀客,彼此之间多少都有所耳闻。
然而在所有用刀之人里,唯独他敢一再挑战第一邪皇的权威。
仅凭这一点,他便瞧不上其余众人。
至于那天刀宋缺,他更是不曾放在眼里——他赢得“第二刀皇”
名号、震动江湖之时,宋缺在九州大地还寂寂无名。
【雄霸天下!】
【绝情绝义,绝怜绝爱,绝亲绝友!】
正思量间,第二刀皇目光骤然一凝。
“这雄霸天下的心诀,竟与我的断情七绝如出一辙,皆需斩断一切**牵绊……”
“看来,这刀法倒有几分意思。”
两门刀法根基如此相似,他心中那点轻视之意,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浅薄之见。”
他低声自语,眼神却比先前专注了许多。
“斩断情丝,磨灭人性,这就算得上是魔功了?”
“照这么说,我那‘断情七绝’,岂不是也该列入十大魔功之列?”
第二刀皇从不觉得自己的刀法是邪道。
雄霸天下,在他眼中,也算不得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