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扬面色铁青,语气沉冷。
从今往后,华山派在江湖上怕是再也抬不起头了。
“该死的混账!我岳不群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揭我的底!”
岳不群气得直跳脚,整张脸都涨红了。
全完了!
往后就算他武功盖世,成了天下第一,在众人眼里也永远是个笑话。
而现在,他还得应付各路所谓“大侠”
的“替天行道”
。
“林平之那小畜生,终究也得了辟邪剑谱,看来留他不得了。”
岳不群一转身,径直往华山派奔去,打算先杀了林平之,再寻机脱身。
一时间,岳不群成了江湖上人人唾骂的对象。
不少自诩正义的侠客已经放话,要取他性命,为福威镖局讨个公道。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新的悲情人物赫然显现:
【悲情人物之东方不败!】
“什么?东方教主……怎么会是悲情人物?”
“难道东方教主也会像乔峰那样,很快被日月神教的叛徒**吗?”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东方教主这瓜,恐怕不小啊……”
…………
“东方不败这狗贼,也算悲情人物?!”
任我行情绪激动,几乎要站起来。
要说悲剧,难道不该是自己吗?被手下背叛,困在西湖牢底整整二十年,自己才是真正的悲剧!
“????”
黑木崖上,东方不败望着天幕,脸上写满了困惑。
我……也算悲剧吗?
“连做个真正的女人都做不到,世上还有比这更悲哀的事么?”
念头一转,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何被称作“悲情”
。
天幕之上,开始浮现东方不败的一生。
从他谋算任我行、夺取教主之位,到为练《葵花宝典》毅然自宫;
再到后来,他小鸟依人般倚在杨莲亭怀中;
最后,黑木崖顶,他已失了争雄江湖之心,只愿安静地做杨莲亭身后的女人。
令狐冲与任我行联手围攻之际,东方不败为救被挟持的杨莲亭,终在二人合击下殒命。
光影凝滞,画面定格于东方不败怀抱杨莲亭气绝的那一瞬。
九州大地,万籁俱寂。
紧接着,四方八面骤然沸腾。
“我怎么觉得后背发冷……”
“真是荒唐!东方不败竟也走了那一步!”
“东方教主不过想当个寻常女子,她又做错了什么……噗,实在对不住,可这事落在东方教主身上,叫人如何忍得住笑。”
“任我行和令狐冲也太过无情,既已如此,何必要取她性命?让她安安稳稳做女子不好么?”
“杨莲亭真是了不得,竟成了东方教主身前唯一的男子。”
……
世人瞠目结舌,如遭雷击。
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心心念念只想做个女子——这消息简直匪夷所思。
“难怪这些年来东方不败绝迹江湖,多少人以为他转了性子,原来竟是自宫隐退。”
铁胆神侯朱无视眼角微颤。
护龙山庄向来将日月神教列为重中之重监视对象。
这些年神教在江湖中收敛行迹,他还当东方不败暗中酝酿更大阴谋。
谁料,**竟是东方不败早已失却了争雄之心。
“哈哈……原来东方狗贼,早已不是个男人了!”
任我行与向问天对视一眼,放声狂笑。
“怪不得这些年来日月神教一直是杨莲亭那小人把持,原来他早已成了东方不败的闺中伴当。”
任我行笑得几乎落泪。
自己英雄一世,纵横江湖未逢敌手,竟栽在这样一个人手里。
自西湖牢底脱困以来,日夜筹谋雪耻复仇,哪知对方早已心不在此,只愿梳妆描眉、平淡度日。
悲剧?
自己才是那真正的悲剧。
“呕……”
一旁,令狐冲轻抚着干呕的任盈盈的背脊,自己也觉得心头复杂难言。
一日之间,三位与他牵连颇深之人,皆步上了同一条路。
嵩山派的大殿里,笑声此起彼伏。
左冷禅笑得几乎直不起腰,连气息都有些不稳。
多年来,他一直将东方不败视作头号大敌,行事处处顾忌,唯恐引来那位**教主的雷霆手段。
如今看来,自己竟是杞人忧天。
至于东方不败最终是生是死,左冷禅心中并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