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暴雨下来,千里泽国,人畜难存。”
“啧……真是服了。
如今这些顶尖人物,要是不来一手‘师法自然’,好像都不好意思露面了似的。”
“谁说不是呢。
观摩天地,领悟至理,对这等人物来说,怕是家常便饭了。”
“嘿!难不成你以为,被人一路追着打、半死不活的,也能成顶尖高手?”
“那样的人,恐怕连盘点这事的幕后那位,也不好意思将他列出来吧。”
“顶尖人物果然深不可测。
看这传鹰大佬,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往那儿一站,周身气度已俨然宗师风范,竟寻不出一丝破绽。”
“我十五六岁的时候,才刚摸到剑法的门边儿呢。”
“等等……传鹰大佬不是以刀法称绝于世么?怎么使起剑来了?”
……
天边,一群燕子正贴着地疾飞而来,快得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因着雨前空气潮湿,燕翅沉重,它们只得低低掠过野地。
但那速度,仍旧快得超乎常人想象。
眼看燕群就要从传鹰头顶一掠而过,便在此时,他动了。
一片剑光,如同骤然拉起的幕布,严严实实拦在了所有燕子的去路前。
那并非内力催发的剑气。
而是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传鹰已递出数百剑。
重重剑影交织叠加,才化作了这堵密不透风的“墙”
。
与此同时,一连串轻微的“噗嗤”
声接连响起。
只见那些低飞的燕子,竟像是自己主动撞向那片剑影一般。
不过是眨眼工夫,这成群结队、近百只的燕子,便悉数被剑光点中,无一幸免,纷纷坠落。
“好精妙的剑术!好高明的预判!”
传鹰这出手的第一式,便震动了在场几位堪称绝顶的剑道高手。
他是提前出剑,预判了每一只燕子飞行的轨迹。
分毫不差,全部料中。
这才使得眼前景象,宛如群燕自行扑向他的剑尖。
他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竟能做出这般精妙的预判,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了不得,单凭这一手料敌先机的本事,放眼当世,恐怕已寻不着对手了。”
张三丰由衷感叹。
同时看破上百只燕子飞行的路数,其中的艰深,简直超乎想象。
那些真正站在武学巅峰的人物,此刻无一不被传鹰这一手震慑——因为画面中的他,实在太年轻了。
这样的剑道境界,闻所未闻。
【十五岁,观飞燕而悟剑,初窥天地玄机!】
【十七岁,融飞燕轨迹于剑招,剑术大成,冠绝天下!】
【其光辉事迹,连身为舅舅的“抗天手”
厉灵,亦自叹弗如!】
十七岁,便已是天下剑道第一人。
“我的天……给传鹰跪了!”
“十七岁,多少人还在懵懂玩耍呢。”
“真是天纵奇才,十五岁就懂得师法自然,自悟大道了。”
“懂了,这就去找燕子练剑,看看能不能沾点天地灵机。”
“这些高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惊人,简直不像凡俗之辈。”
…………
九州为之震动。
昔日的独孤求败,在弱冠之年尚与河朔群雄争锋;其余那些传奇人物,此时也多未崭露头角。
可传鹰,却已从飞燕轨迹中悟出剑理,登顶剑道之巅。
无数成名剑客心生惭愧。
“我十七岁时,连夺命十三剑都还未学全。”
燕十三低声喟叹,心中震撼愈深。
这些立于武道绝巅的人物,实在非凡,一个比一个更似天外之人。
天际画面流转。
此时的传鹰,正**于暴雨之夜,仰首望天。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在云层间翻滚,一道炽烈的电光撕开夜幕,贯通天地。
在闪电刹那一照之下,只见传鹰面容沉静如石,眼中却似有电芒隐隐流转。
哗啦啦的暴雨之中,雷霆接连怒吼,震耳欲聋。
厚重的乌云与苍茫大地,被一道道粗壮的闪电连接起来。
在这狂雷震荡之间,天地仿佛交融为一——恍若毁灭之中,正孕育着无穷生机。
“哈哈……我明白了,多谢天意成全!”
雨幕如瀑,雷光撕裂天穹。
传鹰忽然纵声长笑,笑声混着雷鸣滚过四野,竟分不清哪是雷声、哪是人声。
他周身真气鼓荡,沛然勃发,震得周遭雨线倒卷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