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有理。
你看三丰真人、无名前辈、独孤剑圣……哪位不是淡泊尘世、潜心修行的?”
……
光影流转间,字幕悄然隐去。
画面之中,出现了一位少女。
她衣着简朴,甚至打着几处明显的补丁,面容并非倾国倾城,却自有一股山野间的清灵之气。
尤其那双眸子,亮如点漆,仿佛盛着星子,顾盼间灵气流转。
除此之外,她身上再无甚耀眼之处。
此刻,她手中握着一根青翠的竹棒,正赶着十几头山羊,沿着山坡缓缓而行。
竟是在牧羊。
九州大地,无数注视着这一幕的人,一时都怔住了。
“这次评出的战力巅峰……竟是个牧羊姑娘?”
“牧羊女又如何?碍着谁了?”
“可这姑娘的气质模样,怎么看也不似身负绝世武功啊。”
“她便是越女阿青?观其步履,似乎并无章法,呼吸也寻常,与普通人无异。”
“脚步虚浮,气息散乱,这分明就是个未曾习武的寻常人。”
“都噤声!天道盘点岂会有误?说不定,这正是武学臻至返璞归真之境的征兆。”
“不错!绝世高人的境界,岂是尔等可以妄加揣测的?”
……
阿青的登场,引来了前所未有的争议。
谁也未曾料到,这新晋的“天花板”
人物,竟是这般朴素,甚至带着些许窘迫的乡野少女。
与她相比,先前那位一出场便剑试河朔、败尽群雄,于激战中悟出独孤九剑的独孤求败,仿佛手持利刃、锋芒毕露。
而阿青,却像误入棋局的一枚闲子,安静,渺小,与周遭的杀伐之气格格不入。
与那些初登场便立于绝顶的庞斑、师法天地的浪翻云,或是生来便得长生的逍遥子相比,阿青的出场实在平凡得有些黯淡。
尤其此刻的她,看上去与寻常村姑并无二致,周身不见半分习武之人的气息。
她挥动手里的竹竿,将羊群赶上了山坡,便自顾自去摘野花、寻草叶。
待她兜着一捧花草回来时,却瞧见一头白猿正学着她的模样,也持着一截竹枝,追打着她的羊群。
阿青眉头一皱,拎起竹竿便冲上前去驱赶。
她来势颇急,竹竿朝着白猿头顶便落,到底心软,并未真用上力气,只想着吓退它便罢。
不料那白猿全无惧色,反而举起自己手中的竹枝,不偏不倚,恰恰格住了阿青的竹竿。
“这猿猴胆子倒大,见了人不逃,竟还还手!”
“好生顽劣,平白无故为何去招惹那些羊?”
“看来阿青此刻是真不会武功了,否则怎会连一头畜生的竹枝都破不开?”
“怕是机缘未到,功夫尚未学成吧。”
“莫急,我总觉得这位不简单,好戏怕在后头。”
……
白猿这一举动,顿时引来阵阵低语。
武当山上,张三丰目光微微一凝。
那白猿格挡的姿态,竟隐约有几分越女剑法中“越女望月”
的影子。
只是猿猴体态与人迥异,招式显得似是而非,教人难以断定。
“这白猿……恐怕有些来历。”
通晓武学的猿猴,他尚且未曾听闻。
不止张三丰,天下间不少剑道名家,亦看出了白猿那一格的不凡。
并无繁复变化,却简洁至极,正在最省力的位置截住竹竿,甚至将阿青的竹竿轻轻震了回去。
“妙极。”
无名轻声叹道。
即便由他亲自出手,至多也不过如此。
不仅精准格挡,更寻着了对方力道最薄弱之处,以最轻巧的劲道反击。
这般实战中的分寸拿捏,连他也不禁为之惊叹。
咸阳宫中,盖聂眼中掠过一丝波澜。
白猿那看似随意的一挡,竟比世间无数剑道名家的招式更精妙。
它并未用多少力气,只是轻轻一架,阿青手中的竹棒便高高荡起,仿佛撞上了千钧之力。
这一出手,便让九州不少高手屏住了呼吸。
有人低声感叹,若能学得这一式,临敌时的守势必将脱胎换骨。
见白猿不退反进,还将自己的竹棒稳稳架住,阿青握棒的手臂微微发麻。
她抬起清秀的脸,眸中闪过讶异。
“你这白猿,打了我的羊,竟还不逃!”
她轻叱一声,竹棒从斜刺里再度挥出。
谁知白猿仍是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