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子最终乘风而起,遨游于天地之间。
清晨还在北海之滨漫步,日暮时已见苍梧山影。
饮朝露,餐云霞,他宛如红尘中的仙人,静静俯瞰着人间山河的变迁。
“我的天!他竟然在飞!”
“这怎么可能?就连之前那些号称破碎虚空的绝顶高手,也不过是轻功卓绝罢了,从未听说谁能真正御空而行啊!”
“这才是修仙吧……”
“说来也怪,逍遥子前辈似乎从未与人交手,可这份气度,却让人觉得比谁都超然。”
……
且不说长生与否,单是逍遥子乘风遨游、凌空飞渡的景象,便已让所有目睹之人震撼无言。
众所周知,即便是庞斑、浪翻云那样名动天下的高手,也未曾达到虚空飞行的境界。
所谓轻功高明,不过一跃数百丈,与逍遥子这般御风而行的飘逸姿态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百年人间游历,悟尽世间万法!】
【琴棋书画,天文星象,医卜数算——】
【无一不晓,无一不精。】
【百年光阴,修为已至莫测之境,于红尘中证得仙途。】
“实在令人惊叹……用百年时光走遍天下,竟将世间学问尽数学透!”
“平心而论,以逍遥子的心性与天资,即便没有那‘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破碎虚空也绝非难事。”
“我只好奇,为何那些破碎虚空的高手都不会飞,唯独逍遥子可以?”
“红尘成仙……这四字究竟是何意味?”
“想来是指他未曾破碎虚空,境界却已超越虚空的极限罢。”
……
未曾使用“破碎虚空”
那般惊人的字眼,但“红尘成仙”
四字,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逍遥子那份超脱世俗的意境。
他纵然武功深不可测,内力亘古罕见,却始终将自己视作红尘过客,超然物外,不涉俗务。
这般心境,反而更添仙家气象。
恍惚之间,逍遥子在众人眼中愈发缥缈起来,形象也无形中愈发高远。
仿佛他落入这纷扰人间,反倒是一种沾染。
“如此人物,当真自在洒脱。”
“看淡名利,拥有这般通天修为,却从不显于人前——这才是真仙人啊。”
“比起逍遥子前辈那般缥缈难寻,我倒觉得浪翻云大侠他们更近人间烟火。”
……
百年光阴里,逍遥子潜心钻研诸般学问。
尤其在医道一途,造诣已至深不可测之境。
史载他曾为人开颅疗伤,亦曾替人续接肢体。
那一身医术,堪称旷古绝今。
九州各地,多少名医大家见此景象,无不震动动容。
他随手画下一只凤凰,竟引得百鸟盘旋朝贺;琴音一起,飞鸟皆驻足静听。
诸般玄奇手段,比起那破碎虚空的传说,更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这一日,逍遥子自云间飘然而下,落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含笑温声问道:“你可愿拜我为师,承我毕生所学?”
那女孩约莫七八岁年纪,面庞如玉琢般精致,头上扎着两束乌黑的马尾,一双眸子清亮亮地望过来,竟无半分惧色。
“你能教我什么?”
她声音脆生生的,“若是寻常功夫,我可瞧不上眼。”
逍遥子微微一笑,缓声道:“我这里有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亦有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天鉴神录……”
“就学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不等他说完,女孩已抢着答道。
“你当真要选这门?”
逍遥子略感意外,“此功至刚至猛,本是男子修习更为相宜。”
“这名字听着霸气,”
女孩扬起脸,眼神笃定,“我偏要学它。”
逍遥子静默片刻,终是颔首:“好。”
远处隐约有议论声随风飘来——
“这姑娘生得这般灵秀,日后怕是不得了……”
“逍遥子前辈怎会忽然收徒?莫非真是见才心喜?”
“那八荒六合功的名字确也威风,换作是我,怕也会选。”
却无人知晓,那日后被称为“天山童姥”
的传奇,便始于这山野间一场简短的对话。
“师父,我当初该听您的话。”
灵鹫宫中,巫行云望着镜中自己那孩童般的身形,心中满是悔恨。
若不是当年执意修炼那“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她又怎会遭李秋水暗算,从此身形永驻,再也无法长大?
“师姐……终究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