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煊心中暗想。
下一刻,熟悉的力量自体内涌出,开始冲刷他的上半身与裆部。
汹涌的气劲如潮水般奔流,贯通他全身,将先前分别强化的各个部位彻底联结起来。
砰砰……
李煊听见体内传来低沉的轰鸣,筋骨随之共振。
那些淡金色的纹路从手臂、大腿逐渐蔓延至全身,仿佛要交织成完整的图卷。
轰隆隆——
体内仿佛翻江倒海,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微之处都在迅速蜕变、强化。
与此同时,李煊感到自己的力量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原本鼓胀隆起的肌肉逐渐平复,如潮水退去般恢复了寻常模样。
待身躯彻底归于常态,皮肤上星星点点的金色纹路骤然蔓延开来,迅速覆盖了原本金属般的冷黑色泽。
“李兄又突破了,此番动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惊人!”
屋外,乔峰等人看得怔住,几乎忘了呼吸。
即便不刻意运功感应,也能听见屋内传来李煊周身筋骨雷鸣般的轰响,仿佛有雷霆在他体内奔走咆哮。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弥漫开来,众人不由自主向后退开数丈,不敢靠得太近。
“李兄这……莫非已踏入无上宗师之境?”
段誉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意。
李煊此刻所散发的压迫感,竟比先前先天九重境的慕容博还要厚重数分。
师妃暄等人眸中流转着异样神采。
即便李煊未曾修仙问道,单是这份武学进境之速,已让她们暗自叹服。
几乎一日一小破,三日一大破,这般修行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屋内,李煊通体如镀上一层金辉,周身金光流转。
不仅如此,他体外更笼罩着一层凝实厚重的罡气,宛若披上了一具黄金战甲。
“由外而内,罡气自生……我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李煊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手,心潮澎湃。
一路以来,他心无旁骛专攻横练外功,至今日终得圆满回报。
“我这般境界,究竟算是横练入先天,还是已至外功宗师?”
依照武林常理,他先前虽能与慕容博搏杀,却仍未脱出后天范畴。
如今外功圆满,由外返内,按理当是踏入了先天之境,跻身绝世高手之列。
但罡气这等存在,素来被视为宗师的标志——唯有将先天真气历经十次精纯凝练,晋入宗师境界,方有可能化出罡气。
无论是攻伐之锐,还是爆发之威,皆远非寻常先天真气可比。
正因如此,李煊自己也难以断定此刻究竟身处何境。
“何况,我这罡气……竟是最高品阶的黄金罡气。”
罡气亦有高下之分。
寻常宗师初成之际,大多只得青铜罡气。
天赋卓绝者,或可炼出白银罡气。
而黄金罡气,江湖中数十年来也未必能有一人炼成。
据他所知,当世唯有武当张三丰真人,当年踏入宗师境时曾得黄金罡气加身。
心绪激荡片刻,李煊便不再纠结于此。
他收敛金刚身相与黄金罡气,凝神静气,开始准备制作下一个盘点视频。
擂鼓山聋哑谷中,无崖子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师父……您老人家是破碎虚空而去了吗?”
从前他以为逍遥子早已离世,如今才明白,师父并非死去,而是踏破虚空,去了另一个世界。
“师父,您是不是嫌**太过无用?”
无崖子声音发颤,心中满是悔恨。
逍遥派本可与少林、武当并肩,甚至凌驾于这两大泰山北斗之上。
逍遥子留给他的,是何等辉煌的基业、何等完整的传承——可他却将一手好牌打得七零八落。
门派四分五裂,自己这个掌门更是落得半身残废,困守山谷。
若论天下第一败家之人,恐怕非他莫属。
…………
谢晓峰望着燕十三远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阵错愕。
燕十三竟就这样干脆地走了。
谢晓峰虽曾假死脱身,却深知燕十三这些年为逼他出剑,几近疯魔。
本以为这份执念会纠缠到底,谁知在武道盘点临近尾声时,燕十三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他是看见了更高远的武道天地,才毅然放下执念吧。”
谢晓峰默默想着。
他厌倦江湖争斗,却从未厌倦武道本身。
只是长久以来,他将一切纷扰归咎于武学,却未想透——纷争之源从来是人心,而非技艺。
终究,是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