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地一片沉寂,连风声都似乎凝住了。
人人都看得出,这套剑法虽已臻至人间绝顶,但距离那传说中的“仙道剑术”
,终究还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无数目光投向苍穹,静候着接下来的变化。
画面悄然转换。
此时的剑圣,已是白发披肩,面容苍老,唯有一双眼眸亮得骇人。
他周身剑气奔涌,竟似从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毛孔中迸发而出,扭曲了四周的光影与空气。
他步履匆匆,似在追赶什么,前方一匹奔马迎面而来——
下一瞬,他的身形骤然模糊,仿佛化作一道透明的剑光,与那匹高头大马交错而过。
没有碰撞,没有声响,甚至没有触碰的实感。
就像两道影子重叠又分开,剑圣的身影已出现在马匹的另一侧,继续向前赶路,而那匹马仍浑然不觉,扬蹄奔去。
九州哗然。
“这……剑圣莫非已登仙道?”
“是穿墙之术,还是缩地成寸的神通?”
“这哪里还是轻功?分明是仙家手段!”
“难道剑圣便是由此踏入修仙之途?”
惊呼声、议论声如潮水般席卷各地。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世人对于“武学”
的认知。
若是一剑斩马,或是闪身避过,都尚在常理之中;但这般虚实转化、穿身而过而不伤分毫的景象,已非人间武功所能解释。
武当山巅,张三丰长须微颤,目露惊愕。
他毕生钻研武道,自问已窥天地至理,此刻却发现自己竟完全看不懂光幕中的景象。
“虚化至此,任何攻击还能触及他么?”
天下会中,雄霸背脊生寒,一股凉意窜上心头。
若连实体都可相互穿透,那世间武学在他面前岂非尽成空谈?
中华阁内,剑晨怔怔望向师父无名,声音有些发僵:“师父……这还算武功么?”
无名默然立于窗前,袖中手指微微收紧。
他望着天幕中那道虚幻如光的背影,眼中浮现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当年那一战的情景历历在目,可此刻画面中的剑圣,却已陌生得令他心惊。
有人低声自语:“盘点里不是说了吗?这分明是修仙的武学!”
光幕骤然绽开,两条蛟龙般的虚影游动盘旋,留下两行金光夺目的大字,震得所有人心中翻涌:
“剑意所至,一切皆可成虚。”
“虚实流转,只在剑锋之间。”
许多人还在茫然咀嚼这两句话的意思,剑谷深处,剑圣独孤眼中却陡然爆出慑人的精光。
他仰头望去,那几行金字仿佛自九天坠落,狠狠撞入他的心神深处。
“剑意……剑意……”
“剑道……剑道……”
他如同陷入魔怔,反复喃喃,眼神却越来越亮。
周身渐渐有无形剑气喷薄而出,竟与光幕中的景象隐隐呼应。
“剑二十三……我明白该往何处去了。”
剑圣已全然忘却天际光幕的变幻,整个人沉入顿悟之中。
而光幕里的身影并未停歇——那位剑圣步履如飞,越来越快,恍若一道劈开大地的剑光。
不过片刻,他已掠过千里山河,来到一道直入云霄的巨阶之下。
阶顶云雾缭绕,一座巍峨宫殿若隐若现。
“雄霸!剑圣独孤,前来赴约!”
长啸声震彻天穹,连流云都被喝散。
磅礴剑意自他头顶冲天而起,竟将深藏雾中的大殿轮廓逼得清晰浮现。
殿门之上,“天下会”
三个巨字赫然在目。
与此同时,剑圣周身的剑气愈发稠密,整个人渐渐融进一片凛冽的剑光里,再也看不清身形。
“原来如此!”
有人猛然醒悟,“这是剑圣赴天下会之约,要与雄霸决一死战!”
“可这场对决尚未发生啊……难道这盘点能预演未来?”
“这下有好戏看了,雄霸怕是要坐不住了。”
“恐怕盘点正是想借这一战,向我们揭开剑二十三的真正面目。”
雄霸,注定要成为剑二十三的试剑石!
光影流转,画面定格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已明白接下来将要见证什么。
呼吸不自觉地屏住,无数道目光紧紧锁住天幕,生怕遗漏一丝一毫的细节。
“剑二十三……这便是圣灵剑法能登临仙武之列的缘故吧。”
燕十三的手无声地按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