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煊话音落下,丐帮众人顿时对他怒目而视,骂声四起。
“狂妄!竟敢辱及本帮已故长老!”
吴长风面色一沉,转向乔峰道:
“乔峰,原来你今日前来,并非真心吊唁,而是存心折辱奚长老!方才那番仁义作态,岂不可笑?”
乔峰神色一凛:“李兄,奚长老生前所为皆是为丐帮大局考量,绝非背叛。
我身为契丹后裔,本就不配担任丐帮帮主,此事毋庸再议。”
李煊闻言,心下暗叹。
乔峰自己都将出身视为原罪,无怪乎旁人能借此大做文章,逼他退位。
“乔兄,你还不醒悟么?”
李煊扬声道,
“这帮人何曾真心服你?不过是一群倚老卖老之辈,各自以为功高盖世,早对帮主之位虎视眈眈。
如今副帮主遇害,又牵扯出你的身世**,正是他们争权夺利的天赐良机。
你且问问,这些时**们暗中商议的,究竟是追查马副帮主血仇,还是忙着推选新主?”
他目光扫过众人,言辞如刀:
“可怜马大元惨死至今,可有人真心为他奔走雪冤?这帮老朽庸碌无能,彼此不服,只顾内斗,倒将侠义二字忘得干净!”
李煊毫不留情撕开遮羞布,吴长风等人纵然面皮再厚,此刻也涨得满脸通红。
唯有乔峰这般磊落之人,从不以这般恶意揣度昔日同袍。
“李兄说得好!”
段誉抚掌喝彩,只觉痛快,
“这群人分明就是觊觎大哥的帮主之位,还当天下人都看不明白么?鸠摩智杀害马副帮主之事,我父王早已亲笔修书告知丐帮。
他们却硬要诬指大哥勾结慕容复,不过是欲加之罪罢了!”
此言一出,乔峰面色骤然苍白。
他当初在杏子林中为慕容复辩解,正是确信马大元非慕容复所杀。
岂料这反而成了丐帮众人攻讦他的把柄。
原来他们早知真凶并非慕容复,一切不过是驱逐他的借口。
吴长风铁青着脸喝道:
“段公子,大理与丐帮素来交好,即便乔峰是你结义兄弟,也休要如此偏袒!我丐帮何时收过段王爷的书信?马副帮主之仇,我等岂敢或忘!”
四周**纷纷应和,声浪之中却透着几分虚浮。
乔峰立于人群**,望着那一张张或愤慨、或闪躲的面孔,往日豪情渐渐化作胸中一口冰凉的郁气。
“那封信我亲手交给了全冠清长老,若是不信,你们可以问他。”
全冠清面色骤然一白,后颈一阵发凉。
“段公子,这话从何说起?我何曾收过你的信?”
段誉悬在半空的手,僵了僵,终究是缓缓垂落。
全冠清矢口否认,他一时也无计可施。
“竟是鸠摩智害了马大哥,”
乔峰声音沉郁,目光如铁,“此仇必报,我定取他性命。”
若说丐帮之中还有谁能让乔峰真心敬重,便只有马大元了。
马大元正是因不愿揭穿乔峰身世之秘,才遭了康敏与白世镜的毒手。
李煊却摇了摇头:“马副帮主,并非死于鸠摩智之手。”
此言一出,段誉怔住了。
乔峰也猛地转头看向李煊。
不远处,白世镜额角渗出细汗,康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李兄,不是鸠摩智,还能是谁?”
乔峰追问。
“天下武学,能以他人绝技反制其身的,除却慕容氏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便只有鸠摩智所练的小无相功可模拟诸般武学,以对手成名功夫取人性命。”
李煊缓缓道,“但事关马副帮主遇害**,此刻还望诸位静听。”
涉及马大元之死,丐帮众人一时也屏息凝神,不再喧哗,只将目光聚于李煊身上。
真正的凶手白世镜,此刻更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自认行事隐秘,绝不信有第三人知晓内情。
李煊接着说道:“会小无相功者,天下少说也有五六人,何以断定便是鸠摩智?事实上,马副帮主并非死于他自己的锁喉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马副帮主是死于另一门与锁喉功极为相似的武功——鹰爪功。”
白世镜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康敏脸色霎时惨白,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唰啦——
几乎同时,所有人的视线齐齐转向白世镜。
因为在场众人中,唯他精通鹰爪功。
天下高手之中,能将鹰爪功练至顶尖的,除他之外,便只有明教的白眉鹰王殷天正。
而马大元遇害之时,殷天正远在光明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