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没有我鸠摩智到场,这也能叫英雄大会?”
他周身真气鼓荡,僧袍被撑得猎猎作响,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整个人透出一股躁乱不稳的气息。
李煊在一旁静静打量,看出他气息紊乱、目光涣散,显然是练功出了岔子,已近走火入魔的边缘。
“慕容复,你这手下败将也配站在这里?”
鸠摩智笑声陡然一收,语气转厉,“北乔峰呢?莫非也怕了我不成?”
慕容复胸口一阵憋闷,几乎要呕出血来。
自己重伤未愈,偏偏这疯子一来就揪着他不放,还要扯上乔峰——这江湖上的名声,难道就活该被他拿来垫脚么?
鸠摩智却不再看他,转而仰天喝道:
“都说大宋武林英雄辈出,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南慕容不堪一击,北乔峰避而不战——偌大中原,竟无一人敢接我的战书?”
他声音里裹着浑厚内力,震得四周枝叶簌簌作响,也震得在场几人耳中嗡嗡不绝。
南慕容如今竟已落魄至此,任谁都能上前踩一脚了么?
慕容复面色铁青,浑身气得发颤。
“鸠摩智,你也未免太过狂妄!”
“我大哥不过是暂时不在罢了,何来避而不战之说?他若在此,只怕你连他十招都接不住。”
段誉这一开口,鸠摩智才像是刚瞧见他似的。
想起先前被栽赃的旧事,鸠摩智心头火起。
“原来是你?”
“段誉,你们大理段氏好生卑鄙,竟敢诬陷我偷学了北冥神功。”
“今日若不交出北冥神功,休怪贫僧取你性命。”
鸠摩智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先前忍气吞声,无非是因为没得到北冥神功。
如今段誉就在眼前,他怎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
鸠摩智此人,当真阴险得很。
或者说,他比慕容复更懂得审时度势。
与段誉说话的同时,他已猝然出手。
对于段誉这个邪门的年轻人,他从未敢掉以轻心。
一旦让段誉施展起来,就连他自己也得暂避锋芒。
因此对段誉,他根本不讲什么江湖规矩,更不摆前辈高手的架子,一上来便是偷袭。
那一掌裹挟着浑厚真气,直直拍向段誉心口。
“**!”
木婉清与钟灵齐声怒喝,又惊又气。
鸠摩智这般行径,比慕容复还要不堪。
“打得好!”
慕容复心中暗喜,巴不得鸠摩智这一掌就能要了段誉的命,也好洗刷自己方才的狼狈。
“贼和尚,你还是这般下作!”
段誉早就防着鸠摩智这一手,怎会没有准备。
“新旧恩怨,不如就在今日一并了结!”
即便鸠摩智不动手,段誉也没打算放过他。
自从被这和尚掳出大理,一路**不断,大理颜面扫地,他自己更是吃了不少苦头。
想到鸠摩智曾想将他活活烧死,段誉便恨得牙痒。
他抬手便是一指点出。
嗤——
锐利的破空声刺痛耳膜,只见段誉指尖迸出一道凝练如实的剑气,疾如闪电,直刺鸠摩智掌心。
鸠摩智一见那无形剑气破空而来,只觉得后颈一凉,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六脉神剑!”
这门功夫的厉害,他连碰都不敢碰。
那剑气中蕴藏的力道简直非人力所能抵挡,除了躲闪别无他法,硬接便是死路一条。
“嗬!”
鸠摩智猛地拧身转向,险险避过段誉指端射出的剑气。
嗤——
剑气掠过,锐不可当。
十余步外一方青石竟被洞穿,石屑纷飞间腾起一缕灼热的青烟。
六脉神剑所发剑气不仅锋锐至极,更带着一股灼人的高温,触之即焚。
“我这身子……恐怕也扛不住这六脉神剑一击。”
李煊在一旁看得暗暗吸气。
他一身横练功夫早已练到刀剑难伤的地步,可面对这般剑气,心头仍不免发紧。
六脉神剑虽非寻常修炼的外功,**之力却胜过任何神兵利刃。
若非如此,鸠摩智这等人物又怎会拉下脸来挟持段誉?
此刻鸠摩智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料到段誉竟已能随心施展六脉神剑,再不是从前那样时灵时不灵。
方才他骤然偷袭,本就是为了防备段誉剑气突然奏效。
谁曾想即便抢先出手,结果还是一样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