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力浩荡如深渊瀚海,已非单纯质变所能抗衡。
“公子!”
“表哥!”
惊呼声中,**恶与包不同疾展轻功,纵身追去。
“来得正好,一并收了罢。”
段誉杀心既起,再难按捺。
何况这几人往日没少讥讽他如影随形、毫无主见。
扑上前来的包不同与**恶,犹如雏鸟投林。
段誉只空出另一只手,瞬息之间便将二人制住。
“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不信!”
连段誉一招都接不住,当场受创倒飞,慕容复几乎心神溃乱。
这于他而言,不啻晴天霹雳,堪比丧亲之痛。
他不顾伤势,疯狂催动内力,欲要震开段誉。
却忘了段誉所习北冥神功,正可化他人功力为己用。
段誉追来,本就是要在这姑苏慕容氏绝命之前,将其内力榨取殆尽。
慕容复这一挣扎,内力奔涌侵入段誉穴道,正合其意。
段誉还没动,体内的北冥真气已自行流转,一股吸力自他掌心涌出,直扑慕容复而去。
慕容复脸色骤变,只觉得周身内力如开闸洪水,不受控制地向外奔涌。
他试图运功抵抗,却像是用手去挡激流,徒劳无功。
“我一再退让,你们倒真当段某软弱可欺?”
段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想要北冥神功?那就亲自来试试。”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转,北冥神功运转更疾。
一旁的包不同与另一名随从同时身子一震,三人内力如溪汇成河,源源不断注入段誉经脉之中。
“段誉!你竟修炼这等邪术!”
慕容复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他本就带伤在身,此刻内力急速流失,脸上血色尽褪,连站立都显勉强。
方才还心心念念想夺的**,转眼便成了他口中的“邪功”
,着实讽刺。
“邪功?”
段誉嘴角微扬,眼底却无笑意,“这几日死在我手上的,少说也有数十人,个个都是冲着北冥神功来的。
多你们三个不算多,少你们三个——也不算少。”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增长的真气,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舒畅之余竟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快意。
这吸取他人功力的滋味,不知不觉间已让他有些沉迷。
“大哥这样子……叫人害怕。”
钟灵在一旁看得心惊,忍不住往木婉清身边靠了靠。
她记忆里的段誉温和爱笑,不过短短数日,竟变得如此果决狠厉,仿佛换了个人。
“段公子!求你……求你放过我表哥!”
王语嫣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慌忙上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一直沉默的李煊轻轻摇头。
听见王语嫣的声音,段誉面上凌厉之色竟瞬间缓和下来。
他目光转向那张泫然欲泣的脸,稍作迟疑,当真缓缓收住了**。
“她便是那位王姑娘?”
木婉清低声对钟灵道,“不帮自家兄长,反倒替外人求情。”
钟灵同样不解,却只是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即便如此,慕容复与两名手下也已内力大损。
段誉一撤掌,慕容复再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软倒在地,形同废人。
“公子爷!”
包不同二人又惧又急,慌忙上前搀扶,看向段誉的眼神里满是惊惶。
慕容复面如死灰,颤着手试图运功,却发现丹田空虚,多年苦修竟已去了大半。
他嘴唇哆嗦着,喃喃道:“一半功力……没了……”
北乔峰,南慕容——如今这“南慕容”
三字,听来只像个笑话。
先前才在鸠摩智手下吃了亏,眼下又被段誉这般压制,竟还要靠表妹开口求情才捡回一条命。
慕容复只觉脸上**辣的,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寻死的心都有了。
这滋味,实在难堪到极点。
方才有多张扬,此刻便有多狼狈。
“废物!”
段誉啐了一口,满脸鄙夷,“什么南慕容,根本是徒有虚名。
我大哥乔峰若知道你这种货色也配与他齐名,怕是要气笑。
要不是王姑娘出声,你此刻早已没命。
连一招都接不住的货色,也敢自称高手?”
他越说越觉得痛快。
从前在慕容复面前哪敢抬头,如今仗着一身功夫,竟也能这般扬眉吐气。
“你……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