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秘密,知晓之人屈指可数,且都是至亲。
“你的生父,便是当今大理段氏王爷,段正淳。”
“你调查我?”
木婉清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除了刻意调查,她想不出李煊何以能知晓这等绝密。
而调查她的目的,自然不怀好意。
联想到近来大理的纷乱,她心头立刻涌起不祥的猜测。
李煊摇了摇头,转而看向钟灵:“你父亲是钟万仇,母亲是甘宝宝。”
“不过,钟万仇只是个接手了局面的‘接盘侠’。”
“你真正的生父,也是段王爷。”
“你和木姑娘,实则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接盘侠?”
钟灵头一回听到这个词,眼神古怪地瞅着李煊。
这说法……未免也太贴切了些。
“你当真没有暗中查过我们?”
钟灵心思单纯,不似木婉清那般多疑,心里仍愿意相信这个曾如一道光般将她们从危难中解救出来的男子。
“我哪有那闲工夫去查你们。”
李煊淡然道。
“早说了,这天下事,我不知道的,不多。”
“你们的事,我恰好都清楚。”
钟灵听了,转头看向木婉清:“木姐姐,他说的应当不假!”
木婉清一时无言。
这丫头心思太纯,被人骗了恐怕还替人数钱。
三言两语就信了人家,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她不禁怀疑,这次偷偷溜出来还带上这么个累赘,到底是不是明智之举。
不过,她也不会仅凭这点就断定李煊对她们别有用心——若真存了歹意,何必用田伯光这样一位一流高手的性命作代价来接近她们?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你既然什么都知晓,”
木婉清语气仍带着审慎,“那我问你,我大哥段誉心心念念的那位王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历?”
不怀疑归不怀疑,该试探的却不能少。
这问题连她们自己都不清楚答案——那位让大哥连家都不愿回的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煊朗声一笑:“巧了,王某人的来历,在下还真略知一二。”
“快说呀!”
钟灵立刻凑近催促。
她们的大哥毕竟是大理世子,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的。
况且两人先前与段誉都有些过节,即便如今认了兄妹,心里仍存着些别扭。
对那位未曾谋面的王语嫣,她们多少带着些敌意——若她不够出色,她们可不会认这个嫂子。
“王姑娘,单名一个语嫣。”
李煊不紧不慢道,“说来也巧,她与二位一样,都是段王爷早年遗落在外的女儿。”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
木婉清与钟灵顿时愣在原地,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即便她们自己都有过类似的遭遇,此刻仍感到一阵荒唐——大哥这是……又替父亲找回了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怎么还接二连三的?
大哥这到底是什么运气?还是说父亲当年欠下的**债,如今全都报应在了儿女身上?这也太离奇了!
钟灵心里暗暗嘀咕,想着想着竟觉得有些好笑。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等这事传到大哥耳朵里时,他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当初木姐姐受过的煎熬,大哥怕是也要一件不落地尝一遍了。
“李大哥,你这话当真?”
“这种事哪能拿来玩笑!”
钟灵与木婉清先后追问,语气里半是惊疑半是不安。
李煊不紧不慢道:“王语嫣的母亲名叫李青萝。
你们日后若见了段王爷,不妨亲自问他——是否曾经辜负过一个叫李青萝的女子,让人家心灰意冷,只得另嫁他人。”
他说到这儿,轻轻摇了摇头:“不得不说,你们这位父亲,实在算得上是个薄情之人。”
话已至此,清清楚楚,毫无遮掩。
钟灵和木婉清再也生不出半分怀疑。
她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辩驳不出。
心底里,其实也早已觉得段正淳行事荒唐。
至今二人仍不愿认这个父亲,连一声“爹”
都未曾叫过。
“我们到底还有多少姐妹流落在外?”
钟灵瞪圆了眼睛,模样娇憨,却掩不住满脸的茫然。
“不清楚。”
木婉清低声答道,心里却已隐隐觉得,恐怕还有不曾相认的手足。
“不多,就剩两个了。”
……
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