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动手拉扯钟灵,当即放出袖中暗器。
可惜,田伯光这等高手,寻常暗器根本伤不了他。
他只随手一抄,便将那支短箭攥在掌中。
“你这淫贼若敢胡来,我爹爹绝不会放过你!”
钟灵脸上满是惊惧。
木姐姐的暗器绝技都奈何不了他,她知道事情不妙,只能盼着搬出家世能吓住对方。
但田伯光哪里会怕这些。
若是怕人威胁,他也做不了这江湖上最臭名昭著的采花贼。
“想走?陪田某喝两杯,我便放你们离开。”
嚣张的口吻,叫人听了恨不得上去扇他几个耳光。
酒楼里不少人看见这情形,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田伯光的闲事,不是谁都敢插手的。
“怎么?有人想英雄救美?”
那些愤怒的目光,田伯光自然察觉了。
这般场面他见得太多。
他早就打量过这酒楼里并无真正的高手,正好趁此显显威风,也叫眼前两个姑娘知道厉害。
他向来以“**雅贼”
自居,看不起云中鹤那种粗野做派。
他习惯先与女子说说话、谈谈心,再让她们“心甘情愿”
地顺从。
此刻他目光扫过全场,无人敢与他对视。
田伯光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了。
木婉清袖中最后一枚暗器破空而出,却只换来田伯光轻描淡写地一抬手,那点寒星便被他稳稳捏在了指间。
她脸色霎时苍白如纸,连退两步,与钟灵背脊相抵。
两人手中长剑虽还握着,腕子却已微微发颤。
“何必呢?”
田伯光将接下的暗器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叮当脆响,“不过是请二位姑娘喝杯水酒,赏月谈天罢了。”
他摇头叹气,神色间竟似真有几分无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钟灵咬紧下唇,与木婉清对视一眼。
彼此眼中都映出了决绝——剑锋一转,竟是要往自己颈间抹去。
可田伯光身形只一晃,掌风扫过,两柄剑便哐当落地。
这一下,连最后的路也断了。
“在下方才路过,闻得酒香。”
一道清朗声音忽然从店堂角落传来,“独饮无趣,不知可否凑个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临窗桌边站起个白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眼疏朗,正不紧不慢地拂了拂衣袖。
他步态从容,仿佛不是走向凶名在外的采花贼,只是去赴一场寻常茶会。
木婉清怔怔望着那袭白衣由暗处移至灯下,心头蓦地一酸。
钟灵却已低呼出声:“这位公子快走!他、他是田伯光——”
堂中酒客窃窃私语起来。
“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这般年纪,怕是连血都未见过几回。”
“唉,莫要像上回华山派那位,起初也是仗义执言,最后倒跟这恶人称兄道弟起来。”
田伯光眯眼打量来人,忽然嗤笑:“小兄弟,这江湖里的浑水,可不是穿身白衣就能蹚干净的。”
他拇指摩挲着刀柄,“有些闲事管了,要赔性命。”
少年已在五步外站定,闻言微微一笑:“这话在理。”
他目光扫过地上双剑,又掠过两位姑娘惨淡的面容,笑意渐冷,“所以今日这闲事,我打算管到底——用你的命来赔。”
灯火噼啪一跳。
满堂寂静中,只听少年温声补了一句:“对了,在下李煊。
黄泉路上若有人问起,你好报个名字。”
田伯光这种祸害女子清白的恶徒,撞见了便绝无放过的道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酒楼里强逼姑娘陪酒。
非但如此,还张狂地喝令四周看客少管闲事。
但凡有点血性的,谁又能忍得下这口气?
田伯光眼神一厉,没料到眼前这人竟丝毫不惧。
“报上名来!我田伯光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见那少年神色平静,田伯光心里反倒微微一沉。
能这般从容的,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便是来历不凡。
“这位公子快走吧,别为我们白白送了性命。”
一旁的钟灵急忙低声相劝。
实在是因为李煊看起来太年轻,不过十六七岁模样。
这般年纪,就算天资再好,能练到江湖三流水准已是不易,怎可能是田伯光的对手?
“李煊。”
李煊?
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田伯光暗骂一声,看对方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