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蜕变的热潮缓缓平息,他只觉得周身焕然一新,仿佛脱胎换骨。
纯粹而强横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几乎要破开胸膛喷薄而出。
他忍不住伸出手,朝面前的木桌轻轻一按。
“噗”
的一声闷响,厚实的桌面**,竟被他随手按出一个窟窿。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李煊忍不住低喝一声。
这种源自血肉本身的纯粹力量,让他浑身血液都像烧了起来,心底某种沉睡的野性骤然苏醒。
此刻,他无需刀剑,身体的每一处都是最凶悍的兵器。
随意一拳一掌,都蕴含着骇人的劲道。
他知道,自己选对了。
内力真气总有耗尽的时候,一旦枯竭,便是待宰的羔羊。
而这横练外功带来的,无论是持久的耐性,还是瞬间的爆发,都不是真气内力可以比拟的。
他迷恋这种以力破巧、碾压一切的快意!
“将来若有机会,把金钟罩、铁布衫这些硬功融会贯通,说不定单靠这身横练,就足以在江湖上横着走了。”
“还有那传说中的金刚不坏神功,据说也是横练的巅峰……”
心潮澎湃了好一阵,李煊才渐渐平复下来,定了定神,开始着手准备他的第三份盘点。
光明顶上,杨逍带来的消息让张无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位年轻的明教教主刚刚坐稳位置,江湖上便掀起了新的波澜。
他接过小昭递来的茶盏,指尖触及温热的瓷壁,思绪却飘得有些远。
北冥神功,神照经——这些名号对他而言全然陌生,可听杨逍的语气,外公殷天正不仅知晓,甚至已掌握了其中一脉的确切线索。
“狄云……丁典……”
张无忌低声重复这两个名字。
他们是大明人士,一个据说已中毒身亡,另一个则是曾被死者救活之人。
这其中的曲折,让他不由得微微蹙眉。
一旁的小昭掩不住惊讶,脱口问道:“练了那种能起死回生的功夫,自己竟还会死?”
她手里还提着茶壶,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困惑。
张无忌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
他原本也对这传闻中的神功抱有几分想象,甚至暗自揣测过它与自身所练九阳神功孰高孰低。
可如今听说那位叫丁典的修习者竟死于毒物,心头那点好奇与期待便淡去了许多。
“或许这神照经,并不如传言中那般玄妙。”
他看向杨逍,语气平和却带着决断,“又或者,是那位丁先生未能将其练至化境。”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开阔处。
山风拂过,吹动他素色的衣袍。
“明教虽被外人称作**,但我们行事自有准则。”
张无忌转过身,目光清亮,“强取豪夺、逼迫他人交出武学的事,我们不做。
何况这神照经……”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杨逍沉吟片刻,问道:“那教主的意思是?”
“外公那边,劳烦杨左使回个话,就说此事明教暂且不参与。”
张无忌道,“我离山日久,如今既已回来,无论如何也该先去武当山拜见师公。
江湖上的纷扰,且放一放吧。”
小昭悄悄松了口气,低头继续斟茶。
她其实也不愿教主卷入那些莫测的争夺里去。
张无忌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心中却隐隐浮起另一个念头:那位求死的丁典,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而神照经若真能令人死而复生,又为何护不住一个决意赴死之人?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他也不打算深究。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武当山上的那位老人,已经等他太久了。
张无忌吩咐道:“给外公传个信,请他老人家陪我去武当山走一遭。”
他顿了顿,又轻描淡写地添上一句:“顺道也看看如今江湖是什么光景。”
“倘若遇上那些强夺旁人武功的邪道,咱们明教正好出手管一管,也算替武林立个规矩。”
杨逍一听就懂了,心头顿时一喜——原来教主并非真那般固执。
张无忌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明教自己不去抢,但若别人抢了,再从那人手里拿过来,便不算破了教规。
“属下这就去请鹰王!”
杨逍匆匆转身离去。
这等绝世**,江湖上谁不眼热?就算《神照经》未必有如传闻那般玄妙,内功心法也定然是顶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