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在登州候着。”盛闻穿上铠甲试了试,果然正好合身。
影随上前帮他系好腰绳,“盛阑那小子要是真能打到潼关,自然有办法脱身。”
“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顿了顿,“也不配当孤的弟弟。”
影随刚要退下,又被盛闻叫住,“回信给姚姑娘,简元德在北境的粮草,孤已经让人动了手脚。他要是敢回援,就等着饿肚子吧。”
这上班时间改了跟没改一样,今天又是通宵。盛闻郁闷地叉着腰,对着铜镜转了半圈,鱼鳞甲的甲片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衬得他原本尚带青涩的面庞多了几分凌厉。
他指尖划过胸前的护心镜,镜面映出的人影眉眼锐利,倒真有了几分临战的模样。
“卧槽,孤真特么帅。”
影随:……
“殿下,金华熬了参汤,您多少喝点。”影随装作没看见,转身端着个托盘进来,碗里的参汤冒着热气,药香混着蜜香飘散开。
盛闻接过碗一饮而尽,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通宵的疲惫。他咂咂嘴,“这参汤怕是又被真珠偷偷多加了蜜,甜得发腻。”
“真珠姑娘知道殿下喜爱甜食,又说殿下连日操劳,怕苦药您喝不下去。”影随收走托盘,“按照各营提前整备妥当的粮草,随军的干粮够支撑十日,若走得快些,五日便能到涿州地界。”
“五日?”盛闻挑眉,“让粮草官把干粮再分些给轻骑,我总觉得有所不妥,咱们得比卢玉成的消息更快。”
影随垂首道:“属下已让人绕去潼关西侧,一旦有异动,便先一步截下来。”
“盛阑破了岐沟关,王骅跑了,镇西军又在落马坡耗着,他现在怕是卡在荒谷里进退不得。”盛闻嗯了一声,又低声自语,“这小子要是敢硬闯潼关,孤倒要看看他有几分本事。”
正说着,金华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殿下,该歇下了,不然明日又要没精神了。”
盛闻唔了一声,见银华又拎了个暖手炉来,便问了句。
银华解释道:“这是今儿夜里七公主让人送了些暖手炉来,说是白婕妤领着宫里人连夜绣的,里头塞了新棉,可暖和了。”
“小七倒是有心。”盛闻接过毛巾擦了把脸,问道,“六皇子的身子怎么样了?”
“这些日子已经好了不少。”银华道,“日常也能自己用膳穿衣,只是不大爱说话。”
“嗯。”盛闻把毛巾扔回盆里,“拟旨,孤不在京城这些日子,诸事由六皇子,七公主,八皇子共同协理,着卫太师与宸妃辅佐。”
影随颔首,提笔写下旨意,待明日通知下去。
太子自有他的想法,影随不会过多过问。
三日后。
“六皇子让人送了些兵书来,说是从内库找的前朝阵法图,或许能用得上。”
“老六身子刚好就瞎操心。”盛闻拿起兵书翻了两页,笑道,“入秋了,告诉厨房,给他炖点冰糖雪梨,别让他跟着七丫头疯跑。”
说曹操曹操到,七公主盛蓁蓁身后跟着几个内侍,捧着十几个暖手炉,“太子哥哥!我把暖手炉都带来了,每个里面都塞了新棉,冷了就揣一个。”
“北境寒冷,太子哥哥要注意身体。”
盛闻接过暖手炉,入手滚烫,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
果然是贴心小棉袄。比那个只会撞他腰子的老五乖巧多了。
“知道了,你快回去,别在这儿冻着。”盛闻摸了摸盛蓁蓁的头,“京里就交给你们了,要是有人敢耍花样,就去找卫黎姐姐和卫太师。”
盛蓁蓁用力点头,“太子哥哥放心,我和六哥八弟都记着呢!”
待盛蓁蓁离开,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盛闻深吸一口气,将兵书揣进怀里,转身对影随道,“走吧,该点兵了。”
守城门的校尉见盛闻过来,忙躬身行礼:“殿下,各营将士已在城外列阵,只等您一声令下。”
盛闻点点头,刚要迈步出城,却见影随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个竹筒,“殿下,那边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