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出三封突厥文的信,上头有右贤王的印。已经透到国子监的学生手里了,正在抄录,过会儿就贴去云来告示栏。”
“好。”盛闻应了声,“老三,我给你一千人马,影卫你自己挑两个,拿了席明志的人头,你直接北上,有人接应你。”
“北上…?”盛芃芃道,“我吗?”
“北上救咱们的爹呀!”盛闻一拍大腿,扭头问七公主,“小七,你还记得父皇长啥样吗?”
盛蓁蓁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
盛闻痛心疾首(并非),本来皇帝就少见其他的孩子,等他回来这几个小的全都不认识他了,指不定多伤心(也并非)。
盛闻把桌上的蒸饺全扫进嘴里,他最知道吃饭对于工作的重要性,每日晨练和勾心斗角都是极其废体力的事,就算是硬塞他也把饭塞进嘴里。
前车之鉴很多。霸道总裁爱上我文学里十个总裁九个有胃病,盛闻可不想重蹈覆辙。
金华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殿下,季伟泽季大人求见,说北境有急报要当面呈。”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盛闻放下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对金华道,“请季大人到外间候着,我这就过去。”
上班前有些事可以边吃边聊,上班后再在饭桌上谈工作,会极大地影响盛闻的食欲。
为了防止聊着聊着他一怒之下把饭泼在对方脸上,坚决不浪费粮食的盛闻决定去外头聊。
盛蓁蓁叼着一个蒸饺抬头,“是管冬衣的季大人吗?他是不是来催冬衣的?”
“不是,哥也不知道他干啥来的。”盛闻揉了揉她的发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等会儿你们用完膳,让卫黎带你去看新贴的告示,今日有突厥文的信,国子监的先生会翻译,去看看他们翻译的对不。”
盛芃芃道:“太子哥哥先去忙,我带小七顺路去了便是,不劳烦卫黎妹妹。”
盛闻颔首,自是知道盛芃芃有东西要准备,无需他多叮嘱。
季伟泽进来,瞧见两位公主坐在一旁也未说什么,只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同盛闻道,“回殿下的话,沧州那边已经回话,冬衣的队已放行,午时能过沧州地界。”
“晚了!”盛闻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齐齐震了震,把季伟泽吓了一跳,“朝廷特使已经出发了,小季…”
一时习惯了,盛闻转了称呼,“老季,你有自己的路子,回头告诉席明志,孤要杀他全家!”
季伟泽额头冒出一层汗,他一时摸不准太子这话是敲打他还是真的要诛席明志的九族。
席明志的九族里可是有卢玉成这个当朝丞相啊。
皇帝姑且还算是心思深沉,难以捉摸,太子是真的阴晴不定,简直就是…
就是精神病啊!
“老季。”盛闻给季伟泽倒了杯茶,“说真的,这一切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就是想要一个吏部尚书的位子么?你现在有资历,也有本钱。”盛闻勾了勾手指,“别惹得一身腥——什么事,说吧。”
“一伙突厥骑兵连破北疆三关,如今距幽州大营不足百里,前锋游骑昨夜已叩关挑衅。”
“来得正好呀。”盛闻将密函拍在案上,“卢玉成的内侄扣冬衣,就有突厥骑兵敢趁火打劫,这俩人倒是配合默契。”
“简…北境求援军械粮草。”
“知道了。”盛闻起身,“传孤令,命兵部即刻调火器营驰援北境,粮草转运,绕开沧州。”
“好好干。”盛闻捏了捏季伟泽的肩膀,面色和善。
“臣遵旨。”季伟泽喉头一梗,随即行礼离去。
盛芃芃走了过来,她那个位置刚好能听到两人的对话,“太子哥哥,我这就动身去沧州?”
“现在就走吧。”盛闻道,“影卫会配合你,拿到席明志的人头后,不必回京,直接去登州转运粮草的大营,让他们给你备一匹快马,北上时你任粮草督运。”
他顿了顿,又道:“卢玉成那边若有异动,让影卫传信回来,孤会在京里替你盯着。”
盛芃芃重重点头,“臣妹明白。”
她转身要走,却被盛闻叫住。
“沧州知府衙门的账册,记得抄一份带出来。”盛闻语气平淡,“席明志敢扣冬衣,未必全是卢玉成的意思,他自己肯定也在里头捞了不少。”
盛芃芃应下,快步离去。
送走姐妹俩,盛闻独自回到殿内,重新拿起那封北境急报。
突厥骑兵。盛闻提笔,在纸上写下“右贤王”三个字,忽然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