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来人
了一顿。”

    姚谅又捏了捏眉心,盛闻不喜太监服侍,这她是知道的。

    盛闻觉得阉割一事灭绝人性,所谓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云云,有什么大事他一向是让金华银华等宫女传信。

    甚好,这小子又在演。

    “所以你便信了?”姚谅想了半天,只好道,“太子让我回京,是想让我带着这半块虎符和简元德通敌的铁证,自投罗网吗?”

    影夜是自盛闻小时候便保护他的老人,显然也察觉出了不妥,上前一步道,“宁将军,京中局势不明,殿下若此时回京,无异于羊入虎口。不如先差人快马回京探查,确认太子安危后再做打算?”

    “刘总管说,简元德已在通州、沧州设下暗卡,凡携带可疑物件北上者,格杀勿论。”宁不鸣摇头道,“若派人回京,怕是刚出泉州港就会被截获。”

    姚谅抚摸着木箱铜锁上的锈迹,镇国公当年在朝堂上便敢顶撞简元德,皇帝御驾亲征令镇国公随行,也证明其是太子在北疆最坚实的后盾。

    “太子的口谕,我接。”姚谅开口道。

    影声和影夜同时抬头看她,“但回不回京,得看镇国公那边的信。”

    宁不鸣一愣,“那殿下的意思是?”

    “简元德在北境握有十万兵权,若他得知我拿到证据,必会在京中动手脚——太子的心悸,恐怕就是他的警告。”

    宁不鸣低头,简元德的警告?好大一顶帽子,就这么扣在简尚书的头上了。

    “我带着虎符去北疆,镇国公见此信物,必会出兵稳住北境,断了简元德的后路。届时京中群龙无首,太子才能真正安全。”

    她看向宁不鸣道,“你派一艘快船,带影夜回京。”

    告诉太子,我在北疆稳住阵脚后,自会带证据回京对质。在京中拖住时间,莫要让简党趁机夺权。”

    影夜立刻领命道,“属下即刻出发。”

    宁不鸣沉默片刻,最终道,“殿下思虑周全,属下遵命。”

    果然和那二位说的一样。宁不鸣退下之后,忍不住在心里抹了把汗,若是直说太子担忧姚谅的安全,想让他护送姚谅北上和宁直汇合,对方肯定是一百个不从的。

    只有这样挖个坑,让她自己想明白了,才会心甘情愿地远离京城啊。

    见宁不鸣离去后,影声才低声道,“殿下,船已泉州湾,再往前便是公海,他们的人追不上了。”

    “传令吧。”姚谅叹道,“改道,直航青屿寨。”

    “殿下似乎心情不好。”影声道。

    姚谅并未接话,而是说起另外一事,“刘忠被打,是因为他不肯改口吧?”

    “盛闻那人,看着温和,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他若真要我回京,何必让个被打了的太监来传口谕?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京中有人不想让我回去,而他,被绊住了么?”

    影声道:“陛下出征后,太子殿下身边的影卫增至十人,若只是静养,断不会连传信都要假手旁人。刘忠既是内监总管,能近他身的,要么是太师的人,要么…”

    “要么是想借太子名义拿捏我的人,要么…是他自己。”姚谅道,“简元德在北境掌兵,京中若没人给他搭梯子,他敢私通突厥?”

    “这口谕要我带虎符回京,怕不是想等我踏入城门,就给我扣个偷窃兵符、意图谋反的罪名,连带着把太子也拖下水。”

    “这人他也选好了。”姚谅笑了声,“他这是要和卫太师演一出主弱臣强的戏呢。”

    影声:“那我们何不掉头,还要按原计划去北疆?”

    “掉头倒不必。”姚谅站起身,看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太子既演了这出戏,总有他的道理。他要我回京,我便回。”

    “泉州港往西北走,有处废弃的军寨,是早年振远号囤粮的地方,对吧?”姚谅看向影声。

    “正是。”影声点头,“青屿寨…三面环山,只有一条水道能进,隐蔽得很。”

    姚谅颔首,“你派两个最得力的人,换上商船的幌子给卫太师递句话。”

    “就说…虎符已出,北疆有诈,望太师速调京畿卫戍,扼守通州要道,别让简元德的人把消息递回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