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技
震动起来,头顶落下簌簌的尘土。

    刚刚的爆炸不知道牵引了什么,大块泥土砖石落了下来。

    影声拉着姚谅钻进一条裂缝,她摸到块松动的石头,用力一推,竟推开了个出口。

    外面是片竹林,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远处隐约能听见鸡鸣。

    天快亮了。

    竹林外传来马蹄声,还有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喊,“姚姑娘!”

    是那老妇人…怎的是个男人的声音?

    “那是影夜。”影声解释道,“你应该在殿下身边见过他。”

    姚谅颔首,确实见过的。

    有了印象再看,便觉得那老妇人的打扮哪哪不顺眼了。

    影夜牵着两匹马站在竹林口,看见他们出来便催促道,“快上马。”

    姚谅翻身上马,影声紧随其后,影夜勒转马头,在前引路。三匹马踏着晨露,很快便驶离了竹林,顺着官道往城郊方向疾驰。

    黎明前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姚谅鬓角的碎发乱飞。她回头望了一眼福州城的方向,那里隐约还能看见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幕。

    “振远军暂时被引去了府衙废墟,”影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急促,“但盛闵的人肯定会追出来,咱们得尽快离开福州地界。”

    姚谅嗯了一声,将手中的缰绳握得更紧,“盛闵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会动用所有力量搜捕我们。那半枚虎符和信件是关键,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影声侧过身,看向姚谅,“镇国公如今就在北疆,咱们直接去找他?”

    “不妥,”姚谅摇头,“简元德在朝中经营多年,兵部尚书的位置坐得稳如泰山,沿途关卡怕是都有他的人。咱们若是贸然北上,等于自投罗网。”

    “陛下…”姚谅一时担忧,兵部尚书简元德如今与皇帝一同迎击匈奴,很难说皇帝不知道这件事。

    “放心,二公子早有安排,在泉州港备了船,咱们先去那里暂避风头。”影夜道,“等风声过了,再从海路走,直抵北疆。”

    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格外清晰,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天已蒙蒙亮。

    姚谅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箱,里面的朝服虽已破旧,却承载着一段沉冤。废太子的字迹力透纸背,字里行间的悲愤与不甘仿佛还萦绕在眼前。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影夜猛地勒住马,“有情况!”

    姚谅与影声同时戒备,只见数名黑衣骑士从官道旁的树林里冲了出来,为首之人手长刀刀,面罩遮脸,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是死士。”影声拔出腰间长剑,“我来断后,你们先走。

    姚谅颔首调转马头,朝着斜后方的一片密林冲去,“走!”

    影夜会意,紧随其后。

    影声旋身,手中长剑与为首的黑衣骑士缠斗在一起,剑光闪过,那骑士惨叫一声,坠下马背。

    其黑衣骑士士见状,纷纷拔刀追来。影声且战且退,很快便将他们引向了另一条岔路。

    姚谅与影夜在密林中疾驰,树木交错,暂时甩开了追兵。

    “影声她?”姚谅问。

    “放心,”影夜道,“影声的身手,应付这些人绰绰有余,她随后会跟上来的。”

    两人穿过密林,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河滩,远处隐约能看见船只的影子。

    “泉州港快到了,”影夜松了口气,“过了这片河滩,就安全了。”

    姚谅勒住马,望着远处的港口,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果然,河滩尽头突然出现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盛闵。

    他衣衫染血,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姚谅,把东西交出来!”

    姚谅握紧了手中的木箱,冷笑一声,“有本事就来拿。”

    就在这时,影声的身影从林中跃出,落在姚谅身边,“他们来了。”

    姚谅抬头,只见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战船正在靠近,船头飘扬的旗帜,正是振远号的标志。

    盛闵见状,脸色更加难看,振远的人在福州城堵他就算了,怎么还会在这里?不等两人细想,振远军的战船已经靠岸,为首的将领已在小船上等候,待姚谅等人靠近,便朝着姚谅拱手道,“末将奉突厥右贤王之命,特来接应姚姑娘。”

    谁?姚谅一怔,突厥右贤王?他怎么会知道消息?

    他是谁啊?

    只是传信的将领,声音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