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见天日
    地下的温度比地上的温度更低,风向洞中呼呼地吹了进来。

    “咳咳…什么东西?”冲在最前面的人捂住口鼻,踉跄着后退。

    烟雾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在通道里弥漫,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壮汉猝不及防,猛地吸入几口,顿时剧烈咳嗽起来,手里的火把哐当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火星溅在湿漉漉的青苔上,嘶嘶地灭了。

    “他娘的!是迷药!”有人粗声咒骂,慌忙用衣袖捂住口鼻,脚步却没停,摸索着往前冲。

    姚谅拽了桑俊良一把,压低声音,“走!”

    两人借着烟雾掩护,猫腰冲向侧面的裂隙。

    裂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桑俊良在前,姚谅紧随其后,刚钻进一半,就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夹杂着含糊的呻吟。

    想来是那几个壮汉终究没扛住迷药,倒在了烟雾里。

    裂隙里伸手不见五指,仅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石壁的窸窣声。

    谈康盛的火把光在前方摇曳,隐约能看见他正扶着那青年在狭窄的通道里踉跄前行。

    “这边!”谈康盛回头低喝,他的声音在岩壁间回荡。

    姚谅和桑俊良加快脚步,钻出裂隙时,眼前豁然开朗。

    是段更陡峭的石阶,向上延伸,尽头那缕天光愈发明亮,连带着上面传来的脚步声也清晰了许多,像是有人正顺着石阶往下走。

    “上面最多不过两人。”桑俊良侧耳听了片刻,握紧了腰间短刀,“我去截住他们。”

    姚谅点头,目光扫过那青年瑟缩的身影,“跟上。”

    石阶尽头是块丈许见方的平台,平台中央立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石板松动着,想来便是通往地面的入口。

    此刻石板被人从上面掀开了一角,隐约能看见外面晃动的人影。

    “下来了!”上面传来一声低喝,随即一柄长刀带着风声劈了下来。

    桑俊良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短刀顺势撩向对方手腕。

    那人咦了一声,手腕翻转,长刀挽出个刀花,逼得桑俊良不得不后退。

    姚谅拽着青年往平台另一侧退去,谈康盛守在石阶口,警惕地盯着下方,刚才那几个壮汉虽倒了,难保后面还有追兵。

    “就这点本事?”平台上的男人冷笑,招式愈发凌厉。

    桑俊良以短搏长,渐渐落了下风,额角已见了汗。

    姚谅目光一扫,瞥见平台角落堆着些碎石,她抄起一块,屈指弹向男人后心。男人察觉风声,回身格挡,桑俊良抓住空隙,短刀直刺对方小腹。

    “嗤”的一声,刀刃入肉半寸。男人痛呼一声,长刀脱手,捂着肚子踉跄后退,撞在石壁上。

    上面又探出个脑袋,见同伴吃亏,骂了句脏话,举着斧头就跳了下来。

    谈康盛和姚谅趁机来到翘起的青石板旁,用力一掀,一股清新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带着草木的腥气。

    外面是片茂密的林子,日头正盛,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走。”姚谅回头喊了一声,率先钻了出去。

    青年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平台上打得难解难分的几人,终究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桑俊良虚晃一招,临走前踹了那受伤的男人一脚,男人站立不稳,骨碌骨碌地滚了下去。

    他放下青石板,暂时挡住了追兵的路,也跟着撤出了平台。

    四人钻进林子,姚谅辨了辨方向,选了条草木最茂盛的路疾行。身后很快传来追兵的呼喊声,还有猎犬的吠叫声,显然对方早有准备。

    “他们人多,这样跑不是办法。”谈康盛喘着气说,“前面好像有片乱石岗,或许能藏一藏。”

    姚谅点头,加快了脚步。那青年体力不支,渐渐落在后面,好几次差点摔倒,被桑俊良拎着后领往前带。

    进了乱石岗,地形顿时复杂起来,到处都是半人高的石块,犬吠声似乎也远了些。

    姚谅找了个凹陷的石缝,让众人躲进去,又用枯枝败叶将入口遮掩好。

    “暂时安全了。”姚谅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用气声道,“那青年说,三天前有人来过,还说玉兰花快开了。”

    “玉兰花花期在早春,现在是七月,哪来的玉兰花?”桑俊良皱眉,“除非是温室里培育的,或者…”

    “或者他们说的‘玉兰花’根本不是花。”谈康盛接口道,“是暗号。”

    姚谅睁开眼,“先太子妃的闺名就里带个兰字。”

    “若是暗号的话。”青年缩在石缝角落,听到这话,忽然小声说,“他们每次来,都要问我‘兰草长势如何’,我就照着教的说‘尚可,只待雨露’。”

    “只待雨露吗。”谈康盛道,“看来逆党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利用先太子妃搅乱朝局的时机。”

    姚谅看向青年,“你说你爹娘被卷进海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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