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梨和李如酒没有停留,二人一边往前跑,一边将路过的灯笼全扯了下来,朝着远处扔了过去。
王府的守卫听到动静,全部朝着这里聚集过来,可天干物燥,火势燃得非常快,甚至朝着亭子烧去。
南玄王和毋壬行赶紧离开了亭子,站到了很远的地方。
“赶紧灭火!”南玄王怒吼道,“不要让火势蔓延到库房!”
那些东西可全部放在库房里,决不能被烧!
守卫们慌忙去拎来水桶灭火,无人顾得上去寻找逃跑的“男宠”。
火光冲天,沈玉梨和李如酒跑得飞快,身后是蒸腾的热气,仿佛身处在蒸笼里面。
李如酒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沈玉梨立即停下脚步,弯腰将她扶了起来。
她起身的过程中,无意间看到沈玉梨身上掉出一个木头雕刻的小马,脑海中突然涌出一段记忆。
“你是我在紫阳阁遇到的那个女子?”她惊讶的话脱口而出。
沈玉梨哭笑不得,捡起木雕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走!”
李如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点了点头。
二人跑到了那处废弃的院子,沈玉梨找到了记忆中的狗洞,一前一后地钻了出去。
就算出去了也不敢松懈,二人拼了命地狂奔,等到远离南玄王府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李如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等到心跳渐渐平稳后,忽然笑了起来。
沈玉梨微微歪头,“你笑什么?”
“太刺激了。”李如酒一改往日的清冷疏离,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我从小到大,第一次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情。”
“又不是什么好事。”沈玉梨无奈地摇了摇头,“还好那个叫山萧的男子已经死了,其他人并不知道我们的长相,不会引来后续的麻烦。”
李如酒好奇道:“你杀死山萧的时候不害怕吗?”
“害怕。”她说道,“但是为了活命,必须要杀了他。”
李如酒看着她的目光满是钦佩,“你比我以为的还要勇敢聪明。”
“那日在紫阳阁,多亏一个女子略施小计让恶意竞价之人花光了银子,我才能买到月珏道人的画作。”
“我真是想不到,那个人居然是你。”
沈玉梨笑了笑,看着手中的木雕说道:“你送我的木雕,我也很喜欢。”
李如酒问道:“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来了?”
“嗯。”沈玉梨点头,“木雕上刻有你的名字。”
说罢,她抬头看了一眼夜色,说道:“你还得回府看望祖母,时候不早,我们得快点了。”
李如酒想起这件事,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这次轮到她拉起沈玉梨的手,朝着李府跑去。
快跑到家门口时,两人对面驶来一辆马车,正是李府的马车。
车夫看见李如酒,连忙停下了马车,跳下来问道:“小姐,你们刚才去哪里了?”
“为何小的借了工具回来,你们都不见了。”
“别问那么多了,先回府。”李如酒来不及回答,直接带着沈玉梨上了马车。
回到了李府后,李如酒邀请沈玉梨跟自己一起进去,沈玉梨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我现在这副模样不适合进去。”
“你快进去吧,记得早点出来。”
李如酒没再多说,大步跑回了府中。
沈玉梨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计划该如何复仇。
南玄王的这些话对她来说是一把利剑,她必须要想好这把剑应该怎么拿,才能将南玄王一击毙命。
半个时辰后,李如酒回到了马车上,神情低落,眼角挂着泪痕,整个人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沈玉梨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地递给她一张帕子。
她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泪水汹涌地落了下来,无声地哭泣着。
一直到铭章书院门口,李如酒才慢慢止住了哭泣,对沈玉梨说道:“今夜谢谢你。”
“不必客气。”沈玉梨摇了摇头,心道虽然今夜有些惊险,但对自己来说收获不小。
二人顺利地回到书院后,沈玉梨说道:“你回去休息吧,我得去见田夫子一面。”
“我假扮成了他的模样,得去告诉他一声。”
李如酒担心道:“田夫子一向毒舌,脾气也不太好,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
“他只对讨厌的人毒舌,与我关系还不错,应该没事。”沈玉梨道,“我自己去就好。”
“那好吧。”李如酒只好答应,独自一人回了寝舍。
沈玉梨走到墙角撕下了脸上的假皮,露出了真实容貌,然后去将此事告诉了刚睡醒的夫子田邈。
田邈此人以毒舌闻名于书院,一半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