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奇怪的小女孩


    搞不懂这评语何出,白尘倒是有些熟悉他这态度,好脾气地点了点头,温和道:“在下如今无牵无挂,难免失了分寸,神医见笑。”

    楠音很给面子的扯了扯嘴角,接过递到面前的一把青菜,看也不看丢进乾坤袋:“走了,回家做饭。”

    “好。”虽然白尘只会生火,但他敢应啊。

    两人还没走两步,白尘袖口就又穿来一股拉力。他顺着力度回头,只见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蹙着眉,软声相求:“神仙哥哥,你们会法术,能不能救救我阿姐?”

    白尘轻轻蹲下身,微微抬眼与她对视,诚恳道:“抱歉姑娘,在下也是个凡夫俗子,不会什么仙法。”

    楠音回头时,就见一大一小两人眼巴巴看着自己,大的不知道在纠结什么,小的也怯生生的。

    “怎么?”被叫了几天神医,楠音怀疑自己真要悬壶济世了。

    白尘看了看小女孩,又看了看他,只好开口道:“神医,这位姑娘有事相求。”

    “我们来此另有他事,时间紧得很,后天就走。”楠音自认委婉地只说一半,言下之意:没空。

    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白尘。

    夹在中间的白尘:“……”还能怎么办,哄呗。

    “神医可活死人药白骨,又有通天之能,寻常小事定不敢劳动神医。不过这位小姑娘如此惶急,只为求个如神医般的能人异士,想来也是遇到了此间无解的麻烦事。”白尘说着,示意那小姑娘跟上。

    一旁的楠音抱臂而立,静观全程,端得是不为所动。

    小女孩低头摘下胸前挂着的金锁,泫然欲泣:“阿姐前天落水,又说了一整夜的胡话,昨天醒过来像是变了个人……可是我晚上明明……”她想起昨晚的乱象,心下发急,眼泪也自顾自涌了出来:“我明明听到阿姐在梦里叫我——就昨晚,我跟着她睡,听她说要找仙人——他们都说阿姐是说胡话,可是我们满院的人都叫不醒她……”

    “别急,慢慢说,”白尘轻轻帮她擦着泪,“现如今你阿姐还睡着吗?”

    捧着金锁的女孩连连摇头:“阿姐好像成了两个人,我听到她自己跟自己说话……神仙哥哥,你们能不能救救阿姐啊——阿姐说:只要我跑出来、找到神仙,神仙一定会救她的——神仙哥哥,求求你们救救阿姐……”

    白尘语调轻柔,不答反问:“你还记得你阿姐在哪吗?”

    “记得!我们就在城门外,我……我带你们去!”女孩急忙道。

    这小姑娘处处不对。白尘也不确定楠音往这穷乡僻壤扎,是要找什么,但这送上门的邪处,八成要去看看的——这人原本打算的方式怕是夜探。

    哪怕早晚要去看看,白尘仍旧跟一个小女孩打太极:“说来惭愧,在下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书生,姑娘所言之事牵连甚多,其中异事在下更是闻所未闻,虽有心相助,却也是无能为力。”

    小女孩怔了怔,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滑,将手里的金锁递到他面前,泣不成声:“我……我没有钱,可是我有好多金锁的,求求你们救救阿姐好不好,我只有一个阿姐了。”

    见她实在可怜,白尘轻叹,侧身抬头对上楠音凝落的视线:“……神医要回府备药吗?”

    等半天等来这么一句,楠音挑了挑眉,压下突然堵上来的情绪,干脆道:“不必。既然不远,那就去探个究竟吧。”

    艺高人胆大啊。白尘得到回答,从善如流地回身:“我们初来乍到,还要劳烦姑娘带路。”

    小女孩见他们答应,连忙抬袖擦干眼泪,一脸认真地走在前面带路。

    刚才情急,几个人各怀心事,现在走在路上才能好好聊一聊。

    这个小女孩自称姓陈,入秋才满十岁,自出生便在这个小镇。她们住的宅院附近荒僻,宅内倒是管家下人护院一个不缺,平日还要读书识字,大了还要学药理。

    这次出事的姑娘下月初及笄,平日养在深闺,据说已经许了人家。她们上面还有位大姐,三年前就嫁了人,已音讯全无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