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域力量。能让你保护寨民，能让你不再像现在这样，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阮一盯着他，此刻却是无比的冷静。

    他一字一句问：

    “那么，代价呢？”

    阿达希尔笑了。

    “聪明人。”他点点头，

    “代价很简单——跟着我做事。”

    阮一沉默。

    “不是跟着裂地者，是跟着我。”

    阿达希尔强调，

    “你不用管什么聂菲斯，也不用管什么裂地者。只需要听我的命令，帮我做一些……需要人手的事。”

    “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阿达希尔微笑，

    “放心，不会让你去送死。也不会让你伤害清波寨的人。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阮一盯着他，像是要把这个人看透。

    但阿达希尔脸上始终带着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容，什么都看不出来。

    良久，阮一闭上眼睛。

    他想起这些年，每一次面对武陵城时的低声下气。

    想起每一次约束寨民时的心累。

    想起那些表面恭敬、背地里却说他“软骨头”的寨民。

    想起汤汤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哥哥是寨主，哥哥会保护大家。

    如果他能更强……

    如果他能保护他们……

    阮一睁开眼。

    “我答应你。”

    阿达希尔的笑容更深了。

    他伸出手，按在阮一的肩膀上。

    “很好。那么——”

    一阵刺目的光芒骤然亮起。

    阮一只觉得一股灼热的侵蚀物质从肩膀涌入，瞬间流遍全身。

    那种感觉，像是被人活生生拆开，又重新组装起来。疼，但是疼过之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

    强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臂上，隐隐浮现出暗红色的侵蚀物质，仿佛活物一般，响应着他的意志而动。

    “这是……”他喃喃。

    “超域的馈赠。”阿达希尔收回手，

    “想要完全掌握它的话，你还需要时间慢慢适应，不过应付眼下局面已经够了。”

    阮一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抬头问：

    “汤汤呢？她在哪儿？”

    阿达希尔微笑：“你妹妹？放心，她很安全。现在应该正带着人往这边赶吧。”

    阮一脸色一变。

    “别担心。”

    阿达希尔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我不会伤害她。至于你要不要见她，见她说些什么……那就是你的事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阮一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山风呼啸。

    远处，隐约传来呼喊声。

    是汤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