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忍不住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这么重要的装置会做得更特殊一点呢。”
陈千语一脸失望，
“结果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盒子，丢在角落里都没人多看一眼那种。”
佩丽卡在一旁轻笑出声。
“某些情况下，重要的装置能被一眼看出‘重要’，其实是一种失败的设计。”
陈千语歪着头想了想，
好像……有点道理？
回到克劳所在的地方时，远远就看见克劳背对着众人，蹲在地上，正对着塔塔的屏幕仔细研究着什么。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混乱又有序的算法……是伊冯的手笔吗？”
片刻后，他又摇了摇头。
“不对……这不是她的风格。况且即使是她，也无法做到这一步……”
克劳的声音越来越低，眉头紧紧皱起。
“这已经不算是普通的情绪模拟了……这是什么？”
他凑近塔塔的屏幕，仔细研究着塔塔的底层代码。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它变成了这样？是自我学习吗？”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但这真的是可能的吗？”
塔塔的屏幕上，浮现出
(⊙?⊙) 的茫然表情——
它显然不明白这个大叔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
然后它抬起头，正好望见赶来的夏天众人。
屏幕上瞬间切换成 (^▽^) 的开心表情。
“克劳先生。”
佩丽卡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们回来了。塔塔……出什么问题了吗？”
克劳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摆了摆手。
“嗯……没事，只是一点我个人的猜想。但这不重要。”
他看向夏天几人，目光在邓恩和克莱维尔身上扫过，神色明显放松了许多。
“邓恩他们都平安回来了。”
他顿了顿，
“你们取回发信器了吗？”
夏天和佩丽卡对视一眼，分别取出发信器和另一张权限钥匙卡，递了过去。
克劳接过，目光落在那张还沾着血迹的权限钥匙卡上。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痕迹，喃喃道：
“丹尼尔斯，这是你们用血换回来的……”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睡吧，老朋友。”
片刻后，他睁开眼，将属于自己和站长丹尼尔斯的权限钥匙卡同时插入发信器中。
“滴——”
发信器上的红色按钮亮了起来。
启动成功。
克劳转过身，对夏天三人以及周围聚集的工人们说道：
“我们需要空旷一点的场地。走吧，到外面去。”
夏天点点头，带着陈千语和佩丽卡跟了上去。
不久后，众人来到发电站外，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头顶上的超域裂隙似乎又扩大了。
裂隙核心处的黑洞正疯狂撕扯着周围的空间，仿佛要吞噬一切。
天空围绕裂隙晕开一层层暗红色的光环，层层光晕向外蔓延开来，
整片天空都被渲染得一片血红。
远处，超域试验场的方向被大片的烟雾笼罩，只能隐约看到裂地者们巡逻的身影。
地面上不时有侵蚀物质从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粘稠物质缓缓流淌。
整个供能高地，俨然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克劳转过身，面对众人。
“各位，发送‘烙铁指令’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
人群中，陈千语悄悄用胳膊肘了一下身旁的邓恩，压低声音问：
“如果指令成功发出去的话，会发生什么？”
邓恩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回答：“不知道。能查到的‘烙铁指令’记录屈指可数……”
一旁的克莱维尔凑过来，小声猜测：
“肯定会派些不得了的支援吧？
全域轰炸？
还是传说中的蒸汽骑士？”
听到“蒸汽骑士”后，
陈千语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小时候看动画片最喜欢的就是里面的蒸汽骑士了！
夏天在一旁目睹了他们全程的窃窃私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画面，有点像学校里老师在讲台上训话，底下的学生们却各自开小差、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