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形格外高大、身上布满陈旧伤痕和狰狞骨饰的裂地者头目,
正站在洞口,遥望着远方那片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枢纽区灯火。
它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些光点,却没有普通裂地者的贪婪或暴戾,反而是一种深沉的冰冷。
“头儿,”
一个瘦小的裂地者斥候悄无声息地溜到它身后,嘶哑地低语,
“确认了,能量波动,协议核心的味道……还有,那个人的气息。”
高大头目缓缓点头,
声音如同砂石摩擦:
“向头领报告……终末地的‘管理员’,
真的来了,而且,
他已经注意到了我们。”
“是!”斥候迅速退入阴影。
等到手下离去,
裂地者头目依旧望着那片灯火,
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沙哑地自言自语:
“灯火通明……真是碍眼的光芒。
不过,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管理员确实如头领所料,
被吸引到了这里,
注意到了我们的‘小动作’……”
它的嘴角,
咧开一个残忍而期待的弧度。
“头领的预测,全部应验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夜风穿过谷地,带着寒意。
而在那灯火通明的枢纽区宿舍里,
夏天正抱着怀中熟睡的佩丽卡,
睡得正香。
清晨,
阳光透过宿舍区狭窄的窗户,
洒在走廊上。
夏天牵着佩丽卡的手,
两人脚步缓慢地朝着食堂走去。
佩丽卡走路的姿势带着一丝别扭,
每当迈步时,眉头会微微皱一下,
脸颊也残留着淡淡的红晕。
夏天自然察觉到了,
他体贴地放慢了脚步,
紧了紧握着的她的手,
低声道:“还好吗?”
佩丽卡耳尖微红,
轻轻瞪了他一眼,
声音带着一丝嗔怪:“……都怪你。”
但挽着他手臂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松开。
两人就这样散步似的来到了临时食堂。
刚一进门,
夏天就看到了角落里
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千语正独自坐在一张小桌前,
埋头对付着一份看起来相当扎实的早餐,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仓鼠。
几乎在他们看过去的同时,
陈千语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
陈千语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脑袋几乎要埋进餐盘里,
只留下一对微微发红的耳尖
和一条瞬间僵直、然后无意识小幅度拍打椅背的尾巴。
“陈,早上好。”
还是佩丽卡率先恢复了常态,
她松开夏天的手,走上前,
用一贯平静温和的语气打了招呼。
眼见躲不过去,
陈千语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
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原、原来是佩丽卡监督和管理员啊,早上好呀!”
她的目光飞快地在两人身上扫过,
尤其在佩丽卡略显“虚弱”的姿态
上停顿了零点一秒,
然后像受惊的兔子般再次弹开。
“早上好,小陈。”
夏天也笑着打招呼,
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随口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这看似寻常的关心,
却精准地戳中了陈千语的痛处。
‘睡得好吗?!’
陈千语内心的小人瞬间炸毛,
‘哼!你还好意思问!
昨晚你和佩丽卡的动静辣莫大,
跟打桩似的,害得我一晚上数了几万只羊都没睡着!
最后是抱着尾巴捂耳朵才勉强熬过去的!这能叫睡得好吗?!’
当然,
这番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一个是传说中的那位终末地的管理员,另一个是她情同姐妹兼上级领导的佩丽卡监督,哪个她都得罪不起。
于是,她只能把这口“闷气”咽回肚子里,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我超淡定”、“我见多识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