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它占卜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身上的金光才缓缓散去。
它晃了晃脑袋,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卦象里全是虚妄和执念,像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
“我看到了两座大山,无边无际。山里面,全是数不清的眼睛,在盯着进去的人。”
林渊的眸光沉了下来,他沉声道:
“我呢,我进去后的结局是什么,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归零嘿嘿一笑,脸上浮现一抹轻松之色:
“安啦,你最终会拿着一个散发着幽光的铁镐出来,似乎是这个副本的神话灵宝。”
“至于需要注意的,是一个我没看透的疑点。”
“刚刚的卦象之中,我看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还有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
“他们两个,一个在挖山,一个在笑。”
“可奇怪的是,挖山的老头,身上有邪神的气息,笑的那个中年人,反倒没有。
“卦象显示,他们两个,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可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我看不出来。”
林渊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愚公和智叟。
世人皆以为愚公是对的,智叟是错的。
可归零的占卜却显示,愚公身上有邪神气息,智叟身上却没有。
这和所有人的认知,完全相反。
看来,这个副本的真相,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看来,还是得问一下当事人才行。”
林渊有了决定,距离副本开始还有四小时,他准备前去问一问那个当事人“疯子”。
....
十分钟后。
魔都郊外,补天特殊病院。
这座建筑从外观上看,与普通的疗养院无异,但内部的安保级别却高得吓人。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是荷枪实弹的守卫与隐匿在暗处的阵法波动。
林渊拿着姜宁开具的特批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地下隔离区。
幽长的走廊里亮着冷白色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某种镇定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林渊来到了目标地,没有阻碍,他轻松的推开了004号病房的厚重铁门。
病房内没有窗户,四壁皆包裹着厚厚的海绵防撞层。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头发花白、形如枯槁的男人。
他穿着拘束衣,双手被死死绑在身前,却依旧在疯狂地用手指扒拉着墙壁的海绵,指甲早已剥落,十指鲜血淋漓。
“山在呼吸...山在吃人..”
男人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眼珠外凸,布满血丝的眼白里透着极致的恐惧:
“智叟没骗人,智叟是对的....不要挖山啊!愚公被吃掉了!全被吃掉了!”
林渊走上前,蹲下身子。
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出,刺入男人的识海。
在对方千疮百孔的精神世界深处,林渊捕捉到了一缕极其顽固的暗红色气息。
那气息宛若一条寄生虫,死死盘踞在男人的记忆中枢,不断释放着扭曲认知的污染。
这就是“心障”的源头。
林渊眉头一皱,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抹纯金色的太阳真火。
这缕太阳真火,带着一丝净化之力,顺着指尖点在男人的眉心。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灼烧声响起。
那缕暗红色的污染气息在太阳真火的炙烤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转眼间便被焚烧殆尽。
男人疯狂的扒拉动作戛然而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底的癫狂逐步褪去,恢复了清明。
他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林渊:
“是你...救了我?”
“你居然能解决心障?”
林渊没有接话的意思,而是淡淡道:
“将你知道的愚公移山副本信息告诉我。”
男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吐出的话语却让林渊心头一凛。
“千万别去挖山。”
“那里没有土石,我们敲碎的那些硬块,全都是愚公子孙的骨头!”
“愚公呢?”
林渊追问。
男人惨笑一声:
“愚公?哪还有什么愚公?他挖山挖得最深,早就和那座山长在一起了,他就是山,山就是他...我们全都被骗了...”
数十分钟过去,林渊知晓了许多有用信息。
他站起身,看着男人说道:
“你的身上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