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脖子，往林渊手边爬了两步，小声嘀咕道：
“这人怎么这么看我？怪吓人的。”
林渊伸手把它捞回来，放在膝盖上，看向陈远山再次问道：
“陈老，你知道奇宝？”
陈远山没急着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复杂：
“补天内部有记载，但不多。奇宝这玩意儿，比神话灵宝还稀罕。”
“神话灵宝是神话生物用自身力量凝聚的，有迹可循。奇宝不一样，它们是天地自然孕育的，每一件都是唯一。”
“最早发现奇宝这个词，是在前几批玩家所留下的信息里面。”
“传闻上古之时，有着一个神秘的‘大千奇物榜’，该榜单编排者未知，出现时机未知。”
“即便是如今补天，也无法得知其全貌。”
“其上记载的一百件奇宝，无不是强大至极的存在。”
他顿了顿，看向林渊膝盖上的归零，眼神里带着复杂之色：
“你知道补天成立这几十年，一共发现过几件奇宝吗？”
林渊摇头。
“三件。”
陈远山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件在魔都，是个叫‘溯光’的镜子，能照出过去发生过的事。持有者八年前死在副本里，镜子下落不明。”
“第二件在上京，是个叫‘镇魂’的钟，能镇压天底下任何邪祟，持有者名为萧迁，行踪消失。”
“第三件是个珠子，叫‘轮回’，据说能复活刚死之人，五年前出现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消息了。”
林渊听着，若有所思。
“如此看来，奇宝罗盘，足以称得上是至宝了。”
“不过这大千奇物榜，已经是第二次听说了，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接触到。”
“林渊。”
“嗯？”
陈远山突然叫了一声林渊，林渊疑惑望去。
就见陈远山一脸郑重的看着他，认真嘱咐：
“奇宝极其珍贵，每一件奇宝都是极为难得的。”
“若是以后有人问你你这奇宝的具体作用，记得谨言慎行。”
林渊闻言沉默，随即点了点头：
“谢了，我明白。”
陈远山欣慰一笑，然后苦笑一声：
“你小子，真是...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什么。”
“奇宝就算是补天都没真正意义上掌握一个，你倒好，出门遛个弯就捡着了。”
林渊没有接话，而是看向陈远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陈老，我这次来，是有几个问题想问。”
“说。”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救世之书出现几十年，最高级的玩家只有上京那个传说境？”
陈远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注意到这个了？”
“嗯。”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林渊皱眉思索片刻，说出自己的猜测：
“要么是突破难度太大，要么，就是有突破的，但销声匿迹了，没有被补天记录？”
陈远山点点头，又摇摇头：
“都对，但不全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先说突破难度。”
“你知道渡劫任务吧？”
“知道，突破传说境要渡劫。”
“那你知道，渡劫失败会怎么样吗？”
林渊摇头。
“死。”
陈远山转过身，看着他：
“还不是那种普通的死，是彻底消失，连灵魂都留不下来，即便有着替死道具，都无法保命。”
“除却一些拥有强大道具，和特殊天赋的人，其他渡劫者，失败几乎是十死无生。”
“补天有记载的渡劫者，一共二十三人，成功了一个，死了二十二个。”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二十二比一。
这种成功率，确实低得可怕。
“那唯一的成功者，就是上京那个传说境？”
“对。”
陈远山点头：
“他渡劫的时候，补天全程观测，那场面...啧啧啧。”
“而且，他突破之后，看人的眼神变了。”
“就像是在看蝼蚁一般，普通玩家入不了他眼。”
林渊沉默。
他想起自己突破英灵境时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