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说是异常。”

    陈远山推了推眼镜：

    “而且更异常的是，他渡劫成功后，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

    “什么意思？”

    “性格没变，记忆没变，但他看人的眼神变了。”

    陈远山顿了顿，有些古怪道：

    “用补天记录的原话说，像是‘看透了什么’，对很多事情都失去了兴趣，唯独对一件事执著得可怕。”

    “什么事？”

    “找东西。”

    陈远山看向在座众人：

    “他在找一件东西，或者说，一个地方。据说跟大禹治水有关。”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禹治水。

    他的下个副本预告刚好是大禹治水。

    这难不成是巧合？

    而此时，赵明的追问紧随而至：

    “那老师，他找什么？”

    “不知道。他没说，补天也不敢问。”

    陈远山叹了口气：

    “传说境，已经是目前玩家能达到的最高层次了。他如果想藏秘密，没人能逼他说。”

    “毕竟，按照推算，传说境的玩家，足以以一敌国。”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那位头发花白的王教授突然开口：

    “大禹治水的传说，你们都知道吧？”

    众人点头，在座的都是研究民俗神话的，大禹治水这么有名的神话，自然不会不知道。

    王教授有些沉重的开口：

    “流传的神话确实不可能不知道。”

    “但你们知道吗，在所有先秦文献里，大禹治水的记载，有一个共同的疑点。”

    “什么疑点？”

    王教授深吸口气，眼神凝重：

    “他治的是哪条水？”

    “黄河？”

    “长江？”

    “淮河？”

    王教授摇头：

    “很显然，都不是。”

    “在先秦文献里，从来不说他治的是哪条具体的河。”

    “偌大的文献，只说了‘洪水滔天，鲧窃息壤以湮洪水’。又或是‘禹疏九河’等等，至于‘禹贡’里记载的九州水系，都是他治完之后的事。”

    “那他在治什么？”

    “救世之书出现后，碍于神话副本的颠覆性，有人猜测，他治的不是某一条河，而是所有水。”

    “甚至和我们所经历的大多数神话副本一样，副本里的东西，被污染了。”

    王教授看着众人，眼神深邃：

    “因此，我猜测，与其说大禹治水，倒不如说是，治水这个概念本身。”